她把匕首插回靴筒，轉過身，對上了楚淵那有些複雜的目光。
剛才殺人時那副冷酷無情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
她揚起下巴，沖著楚淵拋了個嫵媚的媚眼。
“殿下，奴婢這算不算又立了一功呀？”
蘇媚兒的聲音嬌滴滴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邀功的得意。
“今晚的烤腰子，能不能多加點孜然？”
楚淵看著她那副明明嚇得手指還在發抖，卻硬要裝出一副風情萬種的模樣。
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忍不住輕笑出聲，搖了搖頭。
這女人，真是個極品。
“算，算你頭功。”
楚淵大步走過去，毫不避諱地伸手捏了捏她沾著黑灰的臉蛋。
“等進了京城，你想加多少孜然就加多少，本王讓禦膳房天天給你烤。”
蘇媚兒臉頰一紅，嬌嗔地白了他一眼，乖巧地退到了一邊。
危機解除。
金鑾殿裡再次恢復了平靜。
隻有老皇帝，還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龍椅上，嘴角掛著黑血，進氣多出氣少。
他親眼目睹了趙高企圖同歸於盡，又親眼看著希望破滅。
這起起落落的刺激，已經讓他的神經徹底崩潰了。
楚淵收斂了笑容。
他轉過身，眼神再次變得像萬載玄冰一樣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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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去看地上的趙高，也沒有理會躲在柱子後麵發抖的小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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