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
可今晚,他親眼見證了,比筆鋒,更銳利,也更直接的力量。
“房遺愛……”他走到房遺愛麵前,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敬意。
“下官,服了。”
房遺愛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馬周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奪下城池,隻是第一步。
接下來,如何穩定城內局勢,如何向長安解釋這裡發生的一切,才是最關鍵的。
“必須立刻上奏陛下!”馬周急切地說道,“將鹽州叛亂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呈報朝廷!”
“奏摺?”房遺愛搖了搖頭,“等你的奏摺送到長安,黃花菜都涼了。”
“而且,你覺得,光憑我們一張嘴,長孫無忌和那些世家,會承認他們謀反嗎?”
“他們隻會說,是我們,在鹽州製造了兵變,屠殺了官員。”
馬周一愣。
他知道,房遺愛說的是事實。
在朝堂上,證據,有時候並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誰的聲音更大,誰的拳頭更硬。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馬周有些六神無主。
房遺愛沒有回答他。
他隻是轉過身,走到城牆的箭垛邊。
他從懷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不是刀,也不是金牌。
而是一方小小的,沾滿了血跡和汙泥的,紅木漆盒。
正是他從長安帶來的,那捧長孫無忌送他的,“血鹽”。
他打開盒子,抓起一把粗糙的血鹽,在手心裡,輕輕地碾著。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伸出另一隻手,用指甲,在自己手臂上,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公子!”
“二郎!”
武曌和程處-默等人,都驚呼出聲。
房遺愛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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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麵無表情地,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指,在麵前那麵斑駁的城牆上,開始書寫。
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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