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好幫手要從小親自培養
打發走了宇文周，郭宗訓說：“宣趙普、李著。”
片刻後，趙普和李著到來，行完禮。郭宗訓道：
“朕此番親征在外，朝中大小事，便盡數勞煩二位了。。”
李著搶著答道：“官家放心，臣就算不眠不休，粉身碎骨，亦不負官家重託。”
趙普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這傢夥進政事堂後，幹活不積極，一天凈想著如何討郭宗訓的歡心，實在是有失大臣體麵。
他晚了一步，便另闢蹊徑，道：
“為官家分憂，乃臣等分內之責，自是責無旁貸，隻是若遇不決之事，當何以處之？”
郭宗訓目光一凝，看了他一眼：趙普這是……扮演諍臣來了。
李著連忙道：“一般事宜，自是我等商議而決，若事情超出我等職權，則快馬馳報官家決之，有何疑議？”
趙普哼了一聲，道：
“北地不比金陵，可以飛馬馳報官家。況且遼國十六萬大軍來犯，兵勢洶洶，若戰事陷入膠著，曠日持久，甚或道路被斷，消息隔絕，即便想要馳報官家，亦是不能。
況事有輕重緩急，若是輕事緩事，快馬報於官家，或者等官家回京之後再處理，未嘗不可，若事情緊急，不待旦夕，又該如何？”
李著還想反駁，但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理虧詞窮，根本就沒法反駁。
郭宗訓見李著陷入下風，便問趙普：“趙卿認為該如何？”
趙普拱了拱手，表情平靜地道：“無他，但需官家立一監國爾。”
郭宗訓麵色一沉。
李著也是臉色微變，立刻道：“官家春秋鼎盛，龍體康健，立的什麼監國？”
趙普道：“立監國又不是立儲君。自古以來，天子遠征，有子則立子為監國，無子則立弟為監國，蓋以備非常也。
遼國，大國也，其大軍來犯，其誌不小。漢高祖尚有白登之困，官家英明神武，用兵如神，自是無虞。但古人言，未慮勝，先慮敗，萬一大軍孤懸，事有不測，宗廟社稷何所依託？
到時候大臣亂於內，強敵伺於外，則大周危矣。所以臣懇請官家立監國，非為自身，是為大周江山社稷、為中原億兆百姓慮也。”
趙普說完，朝郭宗訓拱了拱手，一臉坦誠。
李著已經氣的臉都紅了，大怒道：“大膽趙普，竟敢詛咒官家，你……你……我看你是包藏禍心，心懷異誌！”
郭宗訓卻擺了擺手道：“好了，朕知趙卿是出於一片公心。不知趙卿想要薦何人為監國？”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趙普，眼底那抹警示意味毫不掩藏。
“此乃陛下家事，非人臣能參與。”趙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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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著一呆，郭宗訓也愣了一下。
你這前麵又是“有子立子”、“無子立弟”的，以為是為你要推薦的人做鋪墊，問你具體的人選了。你又說這是你自家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趙普的意思很明確：作為皇帝，你跑出去跟人幹仗了，還是遼國這樣的強大對手，所以你得留個後路，立個監國，至於人選是誰，你自己決定，作為臣子的不淌這灘渾水。
在這之前，不管是李著還是郭宗訓，都還以為他會推薦郭熙瑾。
郭宗訓意味深長的看了趙普一眼，忽然展顏一笑，道：
“趙卿此言大善，以朕觀之，真謀國之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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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張氏，溫良恭儉，明達聰慧，朕出征期間，兩位相公若遇事不決，可以由皇後決之。”
此言一出，李著和趙普皆是大吃一驚。
尤其是趙普，他雖然沒有明說以何人為監國，但其實郭宗訓的選擇不多。但偏偏郭宗訓跳出這個框架，做出了另外一個選擇。
但是他已經有言在先，若這時候出言反對，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看著郭宗訓臉上那燦爛的笑容，他有理由懷疑，讓自己說出那番立監國的言論，本來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目的便是為了給皇後張氏參政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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