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都把心放肚子裡！”
他轉過身，對著緊張的士兵們大聲喊道：“是我們的人！丞相，咱們的大帥，親自來接咱們回家了！”
“萬歲！大帥萬歲！”
車陣中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來的正是李開芳。
這位年僅二十九歲，卻早已歷經滄桑的太平軍北伐主帥，此刻一馬當先。
在他身後，是四百名精銳的，昨夜奇襲清軍北營的太平軍騎兵。
他們沒有大喊大叫，隻是沉默地催動戰馬，卻透著一股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
原本還想重新集結的清軍騎兵，看到這支生力軍出現，徹底沒有了再戰的勇氣，立刻打馬巷西潰逃。
李開芳並沒有追擊。
他勒住戰馬，目光越過狼藉的戰場，落在了那圍成一圈的車陣上，最後定格在站在高車之上的李峰身上。
晨光打在李峰的臉上，給這個年輕的旅帥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身上的號衣沾滿了煙灰和血跡，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李峰跳下車，快步走到李開芳馬前，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屬下李峰，幸不辱命！”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子豪氣。
“魏家灣糧倉已破，敵軍物資盡數焚毀。屬下帶回糧草五十車糧草，藥物和火藥！”
李開芳翻身下馬，大步上前，一把扶起李峰。
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李峰的肩膀，力道之大，讓李峰都不由得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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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李開芳連說了三個好字，那張平日裡總是緊繃著、寫滿憂慮的臉上，此刻綻放出了這幾個月來最燦爛的笑容。
“本相昨夜見南麵火起，便知你小子成了！但沒想到，你不僅燒了勝保的糧，還能從他嘴裡把肉給掏出來！”
他看著那一車車堆得冒尖的物資，眼眶竟然有些微微發紅。
身為一軍主帥，他比誰都清楚高唐現在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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