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再多肉,也得困死在這籠子裡。”
木大壯似懂非懂地眨巴著眼睛,但還是點了點頭:“頭兒說啥就是啥。那我這就回去讓兄弟們把酒撤了,今晚加崗!”
“哈哈!酒肉不用撤,該享受的時候還是要享受的,別喝醉就行。”李峰嘆了口氣,拍了拍這漢子的肩膀,“去吧。”
看著木大壯離去的背影,李峰心裡的無力感更重了。
他想象不出當清軍數萬大軍壓頂,這些年輕的小夥會怎樣。
必須要走。
必須要突圍。
這個念頭在李峰腦子裡盤旋了無數次,但每次隻要一想到怎麼說服李開芳,就像撞上了一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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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前方的街道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
“打!打死這個狗東西!”
“別讓他跑了!”
“這該死的細作!”
緊接著是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和殺豬般的慘叫。
李峰眉頭一皺,原本鬆弛的肌肉瞬間緊繃。
他快步穿過人群,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隻見在一條巷子口,十幾個太平軍士兵正押送著一個人,而周圍的百姓正試圖打被士兵押送的人。
周圍還聚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不僅沒人勸阻,反而有不少人跟著往裡吐唾沫,甚至還有扔石頭的。
“怎麼回事!”
李峰一聲詢問,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士兵們和百姓回頭一看,見是最近聲名鵲起的李峰旅帥,都紛紛停下吵鬧。
“怎麼回事?這人是誰?”李峰走過去。
一個帶隊的牌刀手連忙上前一步,單膝跪地:“稟旅帥!這人是個細作!”
“細作?”
李峰目光越過士兵,看向地上蜷縮著的那個人。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上穿著雖然髒亂但質地不錯的綢緞棉袍,頭上戴著的瓜皮帽已經被打掉了,露出有些花白的辮子。
此時正捂著腦袋在地上哼哼,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絲。
“把他拉起來。”李峰命令道。
兩個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把那人架了起來。
那人兩條腿直打哆嗦,剛一站穩就“撲通”一聲又跪下了,沖著李峰拚命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人不是細作,小人是良民啊!”
“良民?”旁邊的牌刀手狠狠踹了他一腳,“你個老東西,還敢狡辯,有人指證你是本地大戶地主,隨著清軍逃出高唐了,現在偷偷回來必定是想給清軍探聽消息”
“說說吧。”李峰眼神像鷹隼一樣盯著跪在地上的男人,“既然有人指認,那就不會錯!叫什麼?幹什麼的?怎麼進來的?”
那男人被李峰看得渾身發毛,知道瞞不過去,哆哆嗦嗦地說道:“小……小人叫李昌。是……是這高唐本地人,家就在城東的李家大院……”
“李昌?”
旁邊圍觀的一個老漢突然啐了一口,“呸!原來是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李扒皮!我說怎麼看著眼熟!”
老漢轉過頭對李峰說道:“旅帥大人,這人就是個禍害!以前咱們租他家幾畝地,一年忙到頭連口稀飯都喝不上,全被他收租收走了!後來咱們天兵進城,把他家的糧倉開了,地契燒了,這狗東西就跑了!沒想到今天又溜回來了!”
李峰眉毛一挑。
這就是了。
太平軍每到一處,都會打擊豪強,分田分糧。
這些既得利益者自然恨太平軍入骨。
“把他帶走,我親自審問!”
李峰帶著十幾個士兵,押著李昌來到李開芳中軍府邸的一處院落,也是平時李峰來中軍府邸後休息暫住的地方。
“說吧。”李峰坐在堂上,看著被士兵壓著跪在地上的李昌,聲音冷了幾分,“既然跑了,為什麼又回來?勝保讓你來幹什麼?”
李昌嚇得渾身一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血水往下淌:“小人……小人也是被逼無奈啊!小人侄兒獲罪被下獄。小人為了救他,找到他之前的好友...”
原來李昌的侄兒叫王望,之前因為進獻‘蛤蟆戰術’,被勝保降罪關進牢房。李昌來到勝保大營求見王望的好友,同為勝保謀士的伍田。了解到李昌之前是高唐城裡的地頭蛇,於是伍田就給了他這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希望他能進入高唐城找到以前的手下搞破壞。
“辦什麼事?”李峰淡淡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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