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
這裡將成為攻擊的前沿補給地。
也是為後續部隊準備的營地。
李峰的大軍不可能全部擠在一個地方，必須有人先行開路，建立據點。
而工兵營的任務，就是把這些據點一個個建起來，像釘釘子一樣把這片地盤牢牢釘死。
……
辰時，天空徹底亮了。
神策門外，幾裡遠的一處小土坡上，幾個穿著號衣的清兵正縮著脖子，躲在一棵枯樹後麵。
他們是江南大營派出的崗哨，專門監視天京城的動向。
這差事苦得很，大冬天的要在野外吹冷風，一站就是幾個時辰，換誰誰也不樂意。
"他娘的，這天要凍死人。"一個清兵搓著僵硬的手，嘴裡罵罵咧咧，"我那雙老棉鞋都穿了三年了，底都快磨穿了，上頭還不發新的。"
"省省吧。"另一個清兵打了個哈欠，"餉銀都欠了半年了，你還指望發鞋？"
"這日子沒法過了……"
"噓——"
第三個清兵突然豎起手指，打斷了同伴的抱怨。
他把眼睛湊近手裡的單筒望遠鏡，死死盯著遠處的官道。
"怎麼了？"
"你們看那邊。"
另外兩個清兵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官道的盡頭，黑壓壓的一片影子正在移動。
那是人，是無數的人，像一條黑色的長龍，從神策門裡湧出來，往北麵滾滾而去。
"這是……太平軍？"
"他們出城了！"
"快，發信號！"
幾個清兵頓時慌了神。
他們七手八腳地從懷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號炮，點燃了引信。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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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尖銳的炮響劃破了清晨的寧靜，一道白煙衝天而起。
這是警報。
告訴後方的大營，太平軍出動了。
……
神策門城樓上，一個瘦削的身影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陳承瑢站在城垛邊，雙手背在身後，那張清瘦和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此時，他身上卻沒有那種大人物的威嚴，反倒像是個鄰家的教書先生，溫和，內斂，不顯山不露水。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張和善的麵皮底下，藏著怎樣的一顆心。
他是楊秀清的心腹，是東王放在天京城裡的眼睛和耳朵。
這次李峰出兵，楊秀清令他率領天京機動部隊牽製江南大營的清妖，配合李峰的行動。
"大人，清妖信號響了。"
身後，一個親兵低聲說道。
陳承瑢點了點頭，臉上沒有波瀾。
"清妖發現咱們的人了。"
"是的，大人。"
"那咱們也該動一動了。"陳承瑢轉過身，往城樓下走去，"傳令，大軍隨我出城。"
他的聲音平淡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
六千天京守軍的機動部隊，早已在城中列隊完畢。
這些士兵大多是天京城裡的老營兵，可算是百戰之兵。
他們身上穿著統一的號衣，手裡拿著長矛和大刀，隊形排得整整齊齊。
陳承瑢翻身上馬，掃視了一眼這些士兵。
"出發！"
他一揮手，大隊人馬浩浩蕩蕩湧出了神策門。
他們的目標，是在堯化門和仙鶴門一線的清軍江南大營。
……
仙鶴門，清軍大營。
這是一座連綿數裡的巨大營盤，營帳一座挨著一座，像一座灰色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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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營的中央，是一座高大的中軍大帳，門口立著兩根粗大的旗杆，上麵飄揚著清軍的龍旗。
帳內，一個身穿總兵服飾的將領正端坐在虎皮交椅上，手裡捧著一碗熱粥，慢慢啜飲。
他是張石玉，負責這一線圍堵天京的清軍將領。
"報——"
一個傳令兵掀開帳簾沖了進來，臉上帶著驚慌。
"大人，長毛賊寇出城了！"
張石玉放下碗，眼睛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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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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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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