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測距工具，光憑眼睛和手，就能判斷出距離和角度。
這是他多年打仗練出來的本事。
"調整炮口，左偏三度，擡高兩分！"他大聲下令。
"轟——！"
太平軍的火炮發出怒吼，炮彈呼嘯著飛向江麵。
但炮彈落在水中，濺起一道水柱，距離清軍戰船還有一段距離。
"再調整！"張生沉聲道，"擡高一分，右偏一度！"
"轟——！"
這一次，炮彈落在一艘清軍戰船附近，激起的浪花打濕了甲闆。
清軍戰船開始移動，調整位置。
張生眯著眼睛，繼續下令。
他知道，以岸上的火炮，很難擊中那些在江麵上移動的大船。
但隻要能壓製它們，讓它們不敢太過靠近，就能減輕甘當那邊的壓力。
"繼續射擊！"他沉聲道，"不要停！"
太平軍的火炮持續開火，炮彈不斷落在江麵上。
雖然大多數都沒有命中，但清軍水師明顯收斂了許多。
他們開始向江心移動，遠離了岸邊的射程。
甘當的側翼壓力頓時減輕。
……
戰鬥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太陽升高，霧氣散盡，戰場上的景象一覽無餘。
太平軍的第一師一團和第二師一團，已經各自輪換了兩次。
一團一營打了頭陣，然後是二營，再然後是三營四營，最後五營。
每個營都在前線堅持進攻，然後撤下來休整，讓新的營隊頂上。
這種輪換戰術，保證了進攻的持續性，也讓士兵們有時間喘息。
但即便如此，傷亡依然在不斷增加。
甘當看著自己的隊伍，心中微微發沉。
一個多時辰的戰鬥，第一團已經傷亡了將近兩百人。
這還是在他的精心指揮下，盡量減少了不必要的損失。
"讓第二團準備！"他下令道，"一團撤下來休整！"
"是！"
與此同時，熊雄那邊也開始了輪換。
第二師第一團同樣傷亡不小，需要讓第二團頂上。
"媽的，這清妖還真是硬骨頭！"熊雄咬著牙，眼睛通紅，"打了這麼久，他們的營壘還是穩如泰山！"
副將郝二低聲道："師長，侯爺說了，這一仗打的就是聲勢，不一定要打下來。"
"老子知道！"熊雄沒好氣地道，"但看著弟兄們倒下，老子心裡不痛快！"
他調整了呼吸，下令："讓第二團上，繼續打！給老子打狠一點！讓清妖以為咱們要拚命！"
……
李峰站在高台上，始終觀察著戰場。
他能看到，自己的兩個團已經換了一撥人。
士兵們依然在衝鋒，在填壕，在攀爬。
清軍的營壘上，火光不斷，炮聲隆隆。
這是一場真真正正的硬仗。
雖然真正的殺招不在這裡，但必須要讓清軍相信，太平軍傾盡全力在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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