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殺神讓道。
熊雄也不戀戰,率著騎兵緊緊咬在潰兵身後,一路衝上了虹橋。
橋頭守軍眼睜睜看著太平軍騎兵混在潰兵之中,卻不敢放箭,投鼠忌器,眼睜睜看著對方衝過了千斤閘。
"完了!"
千總在城牆上看得真切,臉色慘白。
橋頭的千斤閘再也落不下去了,太平軍已經衝過。
熊雄佔領虹橋後,並未立刻揮兵攻向東岸的土城。
那土城規模不大,直徑不過百餘丈,城牆卻足足有兩丈多高,牆頭上架著兩門火炮,黑洞洞的炮口直直對準虹橋方向,透著懾人的寒意。
城牆上,清軍士兵排布得密密麻麻,有的端著擡槍,有的握著弓箭,一個個神色緊繃,目光緊緊鎖著虹橋這邊,大氣都不敢喘。
方才那一衝,雖說順利奪下了橋頭,卻沒能趁勢攻入土城。
裡麵的清軍反應極快,轉瞬便做好了防備。
此刻,土城城門緊閉,牆頭上的火炮已然填裝就緒,隻待守將一聲令下,便會轟然開火。
熊雄回頭望去,身後的騎兵已然牢牢控製住橋頭,正有條不紊地列陣布防;
而更多的步兵正快步趕來,那是李秀成率領的步卒精銳,個個步伐矯健,神色堅毅。
不多時,李秀成便率部抵達橋頭,他目光掃過虹橋與土城的對峙之勢,眉頭微微蹙起,隨即走向熊雄。
"熊師長,眼下情況如何?"李秀成的聲音沉穩,目光始終落在前方的土城上。
熊雄甕聲甕氣地答道:"橋頭已經拿下,但那土城著實不好啃。清軍早已布好了防備,火炮、擡槍都死死瞄著這邊,若是硬沖,我軍怕是要吃大虧。"
李秀成緩緩點頭,沒有急於決斷,翻身下馬後,徑直走到橋頭一處高處,俯身仔細觀察著土城的布防與周邊的地形。
虹橋橫跨運河,東岸便是這易守難攻的土城,西岸則連著清軍的長圍土牆。
此時正值枯水季節,運河水位不深,尤其是近岸處,淺得能看見河底的碎石,水流緩緩淌過,泛起粼粼波光。
李秀成的目光漸漸落在土城北側的運河岸邊。
那裡有一片淺灘,水草長得十分茂密,正好能遮蔽身影。
他眯起眼睛,反覆打量著那片淺灘,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篤定的笑意,隨即轉過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熊師長,你率部在正麵佯攻,務必吸引清軍的全部火力,纏住他們。"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我帶兩百精銳,從北側淺灘涉水繞後,直搗他們的後路,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熊雄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那片淺灘,隨即重重點頭,語氣懇切:
"好!李兄弟務必小心!"
李秀成淡淡一笑,拱手道:"有勞熊兄弟牽製清妖,事成之後,咱們在土城匯合。"
二人商議既定,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分頭行動。
虹橋與土城相對的正麵戰場,熊雄率先率部發起了進攻。
他沒有貿然讓騎兵衝鋒,深知城牆上火炮的威力,而是將步兵調到前方,讓士兵們手持盾牌,緊密排列,組成一道堅實的盾牆,緩緩向土城逼近。
盾牆之後,一排排擡槍手嚴陣以待,槍口對準了城牆上的清軍,隻待命令下達。
"穩住!莫急!待靠近些再動手!"熊雄站在盾牆後方,聲音洪亮,大聲指揮著士兵,目光緊緊盯著城牆上的動靜。
土城牆上,守將千總神色緊張地盯著步步逼近的太平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手心也攥出了冷汗。"大人,太平軍已經靠近,要不要開炮?"身旁的把總湊上前來,聲音帶著幾分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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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總咬了咬牙,沉聲道:"等他們再近些!"他心裡清楚,火炮填裝費時費力,每一發炮彈都至關重要,打一炮後,需要好一會兒才能重新填裝,必須把握最佳時機,一擊命中,儘可能多地殺傷敵人,才能守住土城。
片刻後,太平軍的盾牆已然過了橋中央,千總再也按捺不住,厲聲怒吼:"開炮!"
"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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