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通紅,唾沫星子亂飛:“記錯?我能記錯!我三個藏錢的地方,連根毛都沒給我剩下!那賊是成心的!知道我每一處藏錢的地方!”
他越哭越凶,越嚎越慘,一會兒捶胸頓足,一會兒拍地打滾,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院裡人大多都在看熱鬨,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都明鏡似的——這老算盤摳了一輩子,一分錢掰八瓣花,今天把家底全丟了,跟剜他心頭肉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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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後頭,陳平安靠在門框上,嗑著瓜子,看著飛快上漲的情緒值,樂得差點笑出聲來。
閆阜貴哭到嗓子沙啞,餘光瞥見陳平安,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連滾帶爬撲過來,一把拽住陳平安的褲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平安啊!你讀書多,見識廣,你幫我評評理!你幫大爺找找!這賊太缺德了!我這輩子不容易啊!”
陳平安微微彎腰,看著他涕淚橫流的臉,語氣平淡,聽不出半點波瀾:“閆老師,哭沒用。你到底丟了多少錢?什麼時候丟的?大家知道了才能給你出出主意啊。”
閆阜貴愣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這讓他怎麼說?說自己丟了將近五千塊錢?還有大黃魚、小黃魚、金首飾?那還不被街坊知道他以前是假窮?那他還有臉!他自詡文人,要有文人風骨!
他支支吾吾地說:“沒……沒多少錢。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丟的。”
陳平安把手裡的瓜子殼一丟,雙手一攤:“你自己都不知道丟了多少錢、什麼時候丟的,這讓大家怎麼幫你?自認倒黴吧。或者你去報軍管會,讓他們幫你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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