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國站在裝甲車旁邊，盯著滿地正在消散的灰色光點，嘴角抽了兩下。
一百五十萬的私房錢。
好像也不是那麼心疼了。
蘇巧巧衝過來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圈。
“爸，你受傷沒有？”
“沒有。”蘇建國甩了甩袖子，目光落在蘇巧巧身後那隻暗銀色的S級詭異身上。
那東西飄在半空中，灰白色的長裙沒有風也在飄，蒼白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周身那層暗銀色的光芒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三四十隻C級無頭鬼，它五秒清完了。
蘇建國咽了口口水。
“那個東西……是你的？”
“嗯！就是我在遊戲裡養的詭異。”蘇巧巧拍了拍胸口，“S級的，60級，叫白霧。”
蘇建國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刷我那一百五十萬，就是養的這玩意？”
蘇巧巧縮了縮脖子。
“也不全是你的錢……我自己也充了不少。”
蘇建國沒接話。
裝甲車裡的研究員們陸續下了車，每個人的腿都在打晃。有人靠著車身乾嘔，有人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遠處的街道上又傳來了動靜。
黑色的霧氣從巷子口湧了出來，裡麵隱約有人影在晃。
蘇巧巧腦袋轉了過去。
“白霧，清掉。”
她甚至沒擡手。
那隻S級詭異無聲地掠了出去，暗銀色的光芒在巷口炸開。悶響傳來，黑霧散了。
乾淨利落。
一個研究員看著這一幕，聲音都劈了。
“副局長，您閨女……什麼時候這麼猛了？”
蘇建國的臉黑了一層。
他轉頭看著蘇巧巧。
“你那個朋友，讓你充錢的那個。他叫什麼？”
“林哲。”
“就是那個往遊戲裡砸了二十多億的瘋子？”
蘇巧巧皺了下眉頭。
“他不是瘋子。他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今晚這些事，他全猜到了。”
蘇建國沉默了幾秒。
“他手裡有什麼級別的詭異？”
“兩隻SSS級，一隻SS級，一隻S級。全是滿級黑魂境。”
蘇建國的手攥了一下。
“多強？”
蘇巧巧想了想。
“全球攻城戰的時候，他一個人打了一千多人的聯軍。一分鐘，全滅了。後來出了一隻85級的SSS級鬼王，他也殺了。”
蘇建國的嘴唇動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裝甲車隊，又看了看蘇巧巧身後那隻正在往回飄的白霧。
研究局幹了二十年，手裡的傢夥什加在一起，還不如他女兒充的那一百五十萬管用。
蘇建國長長地吐了口氣。
“帶我去找那個林哲。”
“他出去接人了，不在家。”
“接誰？”
“顧夢鳶。”
同一時間。
江城東區，林氏集團總部大樓。
二十三樓的總裁辦公室裡，顧夢鳶剛把最後一份文件丟進文件櫃。
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了。
她本來打算處理完就去林哲那邊。結果寫字樓的電力係統在九點多突然出了故障，電梯全停了，走廊的燈一會兒亮一會兒滅，物業那邊怎麼都修不好。
顧夢鳶揉了揉眉心，拿起茶幾上的手機。
十二條未讀消息，全是林哲發的。
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的。
“今晚必須到。出了什麼事？”
顧夢鳶正準備回復，窗外的天忽然變了顏色。
銀白色的月光一下子變成了暗紅色。
她的手停住了。
整棟樓的燈同時滅了。
黑暗裡隻剩手機屏幕的光。
走廊那邊傳來一聲尖叫。
很短，像是被什麼東西掐斷了。
顧夢鳶攥緊了手機，從辦公桌後麵站了起來。
走廊上有腳步聲。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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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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