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鬆的臉。
通緝令上印的就是他的臉。
白紙黑字，照片清晰得不像話，連臉上的痣都拍得一清二楚。
通緝令下方，一行粗體紅字。
“提供準確信息者，獎勵一百萬元。協助抓獲者，獎勵五百萬元。”
他的腿軟了半截。
往後退了兩步，撞上身後的牆壁，整個人貼在牆上喘粗氣。
五百萬？
他一個曾經呼風喚雨的SS級詭異，腦袋現在值五百萬？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他掏出洪鬆身上殘留的手機，屏幕亮了，熱搜第一條直接糊臉上來。
“龍國異常研究局聯合官方發布S級通緝令，全網搜捕紅蓮教主洪鬆，獎金高達五百萬。”
評論區炸了。
“五百萬？兄弟們沖啊！”
“這貨長這樣？我去翻翻我家小區的監控！”
“研究局的人都在滿城掃，這貨跑不了的。”
“聽說是蘇局長親自提議的懸賞方案，這招狠啊，等於讓全國老百姓幫忙抓人。”
他把手機關了，手在抖。
全網通緝。
每一個人都在找他。
每一雙眼睛都可能是舉報者。
巷子外麵傳來引擎聲。
三輛黑色越野車從小區正門駛入，車頂的探照燈掃過兩側樓房，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車門打開，一隊穿製服的人跳下來，手裡端著詭器強化過的武器。
領頭的那個女人，馬尾辮，身闆利落，白色的詭氣從肩上飄出來。
蘇巧巧。
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另一個女人跟著下車，黑髮披肩，手裡的影刃刺客已經出鞘了。
顧夢鳶。
洪鬆的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這兩個女人，就是昨晚差點把他打死的那兩個。
“吳琳，東邊搜過了沒？”
蘇巧巧的聲音從巷口傳過來，不大，但在夜裡聽得很清楚。
“東邊清了，三棟到七棟全部排查完畢，沒有發現目標。”
“西邊呢？”
“正在推進，這片老小區住戶多，有些住戶不配合開門。”
蘇巧巧往前走了幾步，目光掃過巷子兩側。
“挨家挨戶敲，不開門的記下來，等增援到了強製檢查。”
洪鬆蹲在牆根的陰影裡，大氣不敢出。
他能感覺到蘇巧巧身上那股詭氣在擴散，白霧的感知範圍正在一米一米地往外推。
不能待了。
他彎著腰，順著牆根往後退，腳步壓到最輕。
拐過一個彎，麵前是一條死胡同。
衚衕盡頭，三個綠色的大垃圾桶並排擺著，桶蓋半敞，裡麵堆滿了生活垃圾。
廚餘的酸臭味和腐爛的惡臭混在一起，嗆得人眼睛疼。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了。
不止一個人。
洪鬆咬了咬牙，一把掀開最大的那個垃圾桶蓋子，整個人鑽了進去。
爛菜葉子糊在臉上，發黴的饅頭戳著後背，不知道什麼液體從褲腿往下淌。
他把蓋子從裡麵拉上，蜷縮在垃圾堆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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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邊有條死路。”
顧夢鳶的聲音。
“盡頭就三個垃圾桶，沒別的了。”
蘇巧巧走到衚衕口，往裡看了一眼。
那股惡臭撲麵而來，她的眉頭皺得緊緊的，下意識用手背擋了一下鼻子。
“這味道……”
顧夢鳶也停住了腳步，臉上的表情說明一切。
蘇巧巧又往前走了兩步，白霧往垃圾桶的方向探了探。
垃圾桶裡，洪鬆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一塊什麼東西卡在他嗓子眼，是一坨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剩飯。
他想咳。
不能咳。
他把那坨東西硬生生吞了下去。
胃裡翻江倒海，嘴裡全是酸腐的味道，但他咬死了牙關，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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