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身上怎麼這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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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晉南還欲說什麼，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忽然傳來。
“蕭碸！”
江明玉出現在門口，杏黃色的衣袍襯得他像朵剛從枝頭摘下的迎春花。
他跑得很急，汗濕的額發貼在他光潔的額頭：“蕭碸，我……”
江明玉的聲音在看到煜晉南戛然而止。
他從未見過煜晉南，蕭碸也鮮少帶陌生朋友來家裡，但煜晉南給江明玉的感覺很溫和儒雅，故江明玉好奇地盯著煜晉南瞧。
煜晉南也在看他。
這孩子生得太漂亮，膚白如雪，五官精致，一雙烏黑的眼珠乾淨明亮，一絲雜質也瞧不見。
煜晉南知曉蕭碸身邊有個亡故友人的孩子，但卻沒見過。
“這便是你身邊那個孩子吧，叫什麼名字？”
蕭碸從座椅上起來，走到江明玉身前，不動聲色側了半個身子，將江明玉擋在身後，“明玉，給陛下行禮。”
陛下？
這人竟然是當今聖上。
“不必多禮。”
煜晉南阻了蕭碸讓江明玉行禮的動作，打量了江明玉一眼，笑：“明珠皎皎，玉韻泠泠，是個好名字。”
聖上來找蕭碸，想來是有要是事商議。
江明玉從蕭碸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他失落地揪了下蕭碸的袖子，小聲說：“蕭碸，你今天是不是不能陪我去逛街了？”
蕭碸在江明玉揪住自己袖子上的手輕輕按了一下。
“陛下，天色不早了，若無其他事，臣派人護送陛下回宮。”
“也罷，那便改日再敘。”
煜晉南站在原地，目送那兩道身影消失。
江明玉蹦蹦跳跳，腳步輕快，嘰嘰喳喳和蕭碸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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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碸則是寵溺地揉了揉他的頭，眉眼溫柔。
這是蕭碸從未對煜晉南流露出的神色。
手心隱隱傳來刺痛。
煜晉南低下頭，緩緩攤開手。
掌心裡，指甲深深陷進肉裡留下的月牙印深可見血。
街上。
長街兩側掛滿了紅綢，賣燈籠的攤子圍滿了人，空氣中飄著炸糖糕的甜香，混著嘈雜的人聲，熱鬨不已。
江明玉脖子上的絲巾隨著動作鬆開，露出下麵顯眼的掐痕。
蕭碸眸色一凜，抓住正要去買糖人的江明玉，問：“脖子怎麼弄的？”
江明玉忙捂住脖子，“我，我自己不小心撓的。”
“是撓的還是掐的我看不出來？你今天見到老夫人了？”
“嗯……”
蕭碸沉默片刻，撫了下他的頸側：“還傷著哪沒？”
江明玉搖頭，頰邊的梨渦痣漾起可愛的弧度：“我沒事，天底下名醫那麼多，叔叔的母親一定可以被治好的。”
蕭碸捏捏他的臉：“以後不要再靠近那裡了，老夫人神誌不清醒，容易傷到你。”
路過個賣麵具的攤子，江明玉挑了個看起來特別霸氣的牛頭麵具，戴在臉上衝蕭碸做鬼臉。
蕭碸挑眉，將他臉上的麵具摘下戴在自己臉上，給江明玉換了個小兔子的：“這個合適你。”
江明玉嫌棄：“為什麼是兔子？”
蕭碸輕笑一聲未語，付了錢繼續往前走。
江明玉嘟囔著跟上去。
街上許多手牽手的情侶。
蕭碸走在他前麵，江明玉盯了眼他垂在身側的手。
江明玉咬了下唇，試探地去牽蕭碸。
牽到了。
江明玉心跳得快要蹦出來，低下頭不敢看蕭碸的表情，耳尖紅得滴血。
指尖一空，蕭碸忽然鬆開了江明玉的手。
江明玉愣了一秒，心也跟著空了，眼眶隨之泛起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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