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克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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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天子榻前。
煜晉南臉色枯槁，手中帕子咳出一口又一口血。
他瘦得幾乎沒了人形，鬆垮的衣袍穿在他身上，空蕩得厲害。
他擺了擺手，讓跪在榻前的禦醫都退下。
“阿七，為朕研墨吧，朕要寫旨。”
煜晉南此刻寫旨，是為立儲君。
他已經時日無多，亦無子嗣，欲立某親王為新君。
煜晉南咳嗽著坐起身，撐著病體，在阿七的攙扶下，走到案前，執筆寫旨。
寫完，煜晉南將遺詔放入紫檀木盒。
短短幾行字，耗儘他全部體力。
他身形搖晃了一下，被一直守在身旁的阿七扶住：“主人！”
“無事，”煜晉南嘴唇慘白，他看了阿七一眼，說：“等我死後，你也走吧，離開皇宮，去哪兒隨你自由。”
阿七惶恐抬眸：“主人要趕我走嗎？阿七不走！”
他跪在煜晉南麵前，語氣認真：“阿七的命是主人救的，主人在哪，阿七就在哪。”
煜晉南想說話，一開口就是撕心裂肺的咳嗽，他緩了許久，虛弱說：“我已時日無多，你還能守著我的墳墓一輩子不成。”
阿七死死攥著拳頭：“我不會讓主人死的，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阿七都會找到救主人的辦法！”
煜晉南笑了笑。
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知道。
沒了國師後，也就沒了能壓製他病的藥丸。
他這一身病，是國師為了能控製煜他這個傀儡皇帝的手段，也是國師用來牽製他的辦法。
煜晉南想要活著，就必須聽國師的話。
唯一的解法便是南疆皇子的心頭血為引。
可是那孩子天真善良，被蕭碸養得那麼可愛，煜晉南下不了手。
一切塵埃落定，煜晉南也該坦然麵對自己的結局。
他倦怠地閉上眼：“朕乏了，你退下吧。”
阿七盯著煜晉南看了許久，才下定某種決心似的，起身離去。
……
將軍府。
老夫人的喪事辦完。
蕭碸已將兵權交還於煜晉南，決定帶江明玉離開京城，遠去江南。
府中一切事宜安排妥當，蕭碸去江明玉的院子找人。
江明玉正趴在桌上逗鸚鵡，小黑盤在他手腕，小貓窩在他腳邊。
暖洋洋的日光落在他側臉，漂亮得不似真人。
蕭碸眼神柔和下來，走過去。
“玉兒，”他從背後攬住江明玉，將人整個圈進自己懷裡。
江明玉發絲間梔子花的香氣鑽進蕭碸鼻子裡。
他深深嗅了嗅，低下頭，嘴唇落在江明玉白膩的後頸，“明日我們便啟程去江南。”
江明玉癢得縮了下脖子，“唔，好癢！”
他下意識就要躲，蕭碸卻收緊手臂不讓他動，滾燙的嘴唇在他後頸未消散的紅痕處烙下。
“唔，蕭碸！你變態！不許、不許舔！”江明玉怕癢得厲害，身體發軟，直往蕭碸懷裡鑽，一雙黑眸水波瀲灩。
蕭碸眸色晦暗，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往屋內走。
……
……
等蕭碸放過他，江明玉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趴在榻上，後背全是深深淺淺的痕跡。
蕭碸抱他去洗澡。
兩人泡在水汽氤氳的池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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