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你們索托分殿真會玩。」
蘇塵接過那枚黑章，在指尖轉了一圈。
「偽造調令，偷換帳目，外調名錄做手腳。」
「韓副殿主。」
「你是在搬空分殿，還是在給誰鋪路？」
這句話一落。
走廊裡的氣氛一下繃死了。
韓肅身後幾個執事臉色全變。
連那兩名護衛都不自覺握緊了刀柄。
韓肅盯著蘇塵，眼底的偽裝終於一點點裂開。
「聖子殿下，話不能亂說。」
「亂說？」
蘇塵抬腳，踩住盧鳴的後背。
盧鳴悶哼一聲，整張臉都快貼到地上。
「那你讓他說。」
韓肅目光瞬間壓到盧鳴身上。
那眼神不是警告了。
是要命。
盧鳴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小舞看得煩，直接蹲下，一把薅住他頭髮，把他腦袋提起來。
「看哪兒呢？」
「看著我。」
「你今天不說，死路一條。」
「你說了，未必沒活路。」
盧鳴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我————」
他剛開口。
走廊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道很輕的腳步聲。
不急。
不亂。
月白長裙擦過地麵，腰間那串銀鑰匙輕輕相撞，細響一聲。
許聽瀾到了。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身後還跟著兩名穿著內務司暗紋短袍的女執事。
她走近，看都沒看韓肅，先把一冊薄薄的帳本遞給蘇塵。
「你們來晚半步拿不到的東西，在我這。」
韓肅臉色終於變了。
「許聽瀾！」
「喊這麼大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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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聽瀾轉頭看他，聲音依舊輕。
「怕我把你這三個月挪用分殿外調款、私蓋過路印、替黑市開路引的帳，都抖出來？」
韓肅袖口下的手猛地攥緊。
「你找死。」
這三個字出來，走廊裡的護衛全都頭皮一緊。
小舞都樂了。
「完了。」
「急了。」
「他真急了。」
蘇塵翻開帳本，掃了兩頁，眼神冷得發沉。
帳記得很細。
人名，數目，印次，流向。
甚至還有盧鳴每次經手後的改動痕跡。
這不是懷疑。
這是鐵證。
蘇塵合上帳本，抬眼看向韓肅。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韓肅盯著那本帳，臉上的肉輕輕抽了一下。
然後，他居然笑了。
笑得陰。
也冷。
「聖子殿下，你真以為拿到帳本，就能把我怎麼樣？」
「這裡是索托城。」
「不是武魂城。」
「今夜這條走廊上，看見什麼，沒看見什麼，我說了算。」
小舞一聽，眼睛都亮了。
「喲。」
「終於不裝了？
韓肅沒再理她。
他緩緩抬手。
身後護衛齊齊壓上一步。
走廊空間本來就窄，這一下，刀都快頂到光裡了。
許聽瀾身後那兩名女執事臉色發白。
可許聽瀾沒退。
她隻是把腰間那串銀鑰匙摘下來，遞到蘇塵手邊。
「密庫主鑰。」
「今晚你若真要翻臉，用得上。」
蘇塵接過鑰匙，指腹擦過冰涼的銀邊，笑了下。
「好。」
小舞也把袖口一卷，往蘇塵身邊站得更近了點。
「要打？」
「那我先挑一個摔。」
韓肅盯著兩人，聲音徹底沉下來。
「拿下。」
這兩個字一落。
最前方兩名護衛剛衝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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