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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街熙熙攘攘。
桑黎接過陸大夫的玉牌便離開了醫館。日頭正好，李婆子領著她們往綢緞莊走，一邊走還一邊念叨著哪家的料子好，哪家的首飾新。
春草和丁香跟在身後，眼睛不夠用似的，東張西望。
桑黎走在中間，手腕上的傷還隱隱作痛，但她麵上卻不露分毫。
她沒有注意到，街對麵的茶樓二樓，臨窗的雅間裡，一雙眼睛落在她身上。
饒令辭今日休沐，原本隻是來北街替饒靈買幾匹布料。饒靈鬨絕食鬨了幾日，好不容易肯吃東西了，他這個兄長的總得哄著。
他端起茶盞，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街麵。
然後定格。
人群中，一個穿月白色衣裙的女子正緩步走過，她身量纖細，腰肢不盈一握，青絲隻用一隻素簪挽著，再無多餘裝飾。
她的臉半側著，饒令辭的目光落在她的側顏上，勾勒出一道清冷而柔和的輪廓。
饒令辭的手頓住了。
茶盞停在唇邊，沒有放下。
他見過上京很多美人，上京的貴女、江南的佳麗、什麼樣的絕色他沒有見過？
可這個女人.....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不是那種‘似曾相識’的模糊感覺，而是一種很具體、像是某張畫，某個影子，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怎麼也抓不住。
“公子？”身邊的隨從墨竹低聲喚他。
饒令辭沒有應。他的目光追隨著那個女子，看著她走進一家綢緞莊，消失在門簾後。
綢緞莊內，各色料子琳琅滿目。
丁香幫著挑了幾匹，桑黎都不太滿意，不是顏色太豔，就是質地太粗，明日老太太生辰宴，她不能穿得太素淨，也不能穿得太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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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一匹天青色的蜀錦上，那料子顏色極正，光澤溫潤，不豔麗也不寡淡。正和她心意。
“掌櫃的，這匹.....”
“這匹我要了。“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倨傲。
桑黎轉身，看到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女子站在她身後，那女子穿一身鵝黃色衣裙，頭上金釵步搖叮當作響，身後跟著四五個丫鬟婆子，排場不小。
“這位小姐，”桑黎語氣平和，“是我先看上的。”
“你先看上又如何？”那女子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停留在她素淨的衣裳和簡單發髻上，麵露譏諷，“你買得起嗎？”
丁香臉色一沉，剛要上去理論，卻被桑黎製止。
“掌櫃的，”桑黎不看她，隻對掌櫃說，“這匹料多少銀子？”
“姑娘好眼力，這是上好的蜀錦，隻有一匹，五十兩。”
桑黎從袖中取出銀票，正要遞給掌櫃。
那女子驕橫地按在那料子上，仰著下巴，“我說了，這匹料子我要了，掌櫃的，她出多少，我出雙倍。”
掌櫃看了眼桑黎，為難道：“這.....小姐，凡事有個先來後到。”
“先來後到？”那女子冷笑，“本小姐看上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先來後到。”
那女子斜睨著桑黎，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你是哪家的？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桑黎不想在生辰宴前再生事端，淡淡道，“既然是你先看上的，那便讓給你。”
她轉身就準備離開。
可那女子卻不依不饒，饒到她麵前，眉心緊擰，“本小姐問你話呢，你是哪家的？”
桑黎淡漠道，“有必要嗎？”
“當然有必要。”那女子抬起眼，看著她眼神充滿挑釁，“上京城裡的閨秀，本小姐沒有不認識的，你穿成這樣不會是哪家府裡的丫鬟偷了銀票出來冒充主子衝闊吧。”
丁香氣的臉都紅了，“你.....”
春草這般的好脾氣也上去理論，“我家婆子出去采買糕點了，這位小姐你最好不要目中無人。”
桑黎立即上去製止，看著那女子，聲音依舊淡漠，“我是誰家的，與你無關，料子我讓給你了，也請你讓開。”
那女子被桑黎的不鹹不淡激怒了，伸手就推了她一把：“本小姐再問你話，你敢不答？”
桑黎手腕上有傷，身體重心不穩，踉蹌了兩步，撞到櫃台上，整個人摔倒在地。
手腕上的傷口被牽扯，一陣鑽心的疼，她咬著唇，疼得眼底泛起水光。
丁香和春草連忙去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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