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妮莉婭走回書桌前,站在箱子旁邊,她低頭看著那張和她無關的臉。
三分鐘。
三分鐘後,她會回來…
如果她的計劃順利的話……
她從長袍裡掏出自己的魔杖,握緊。然後她把它放在書桌上,她暫時不需要它了。她需要的是老魔杖。
靈魂轉移的咒語,她很久以前就會了。
但現在,真正站在這裡,麵對著那個她親手製造的“自己”,她的手還是停了一下。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她腦海中閃過了西裡斯的臉。
她答應過他,她會安全回去的。
可妮莉婭閉上眼睛。
一秒。
然後她睜開眼,舉起魔杖,對準那個的人偶。
咒語從她唇間流出,像水銀一樣光滑,像冰一樣冷。
她感到自己的身體在變輕。
腳下的地板變得遙遠,手指的觸感變得模糊,呼吸變得像隔著一層薄紗。她正在從自己的身體裡抽離,像一縷煙,像一道光,像一滴墨落入清水……
然後她墜入了人偶的身體裡。
睜開眼睛。
她看見自己的手——那是鄧布利多的手,蒼老,乾枯。
她低下頭,看見鄧布利多的長袍,鄧布利多的身體,鄧布利多的心跳在自己胸腔裡跳動。
老魔杖正握在她手裡——不,握在鄧布利多的手裡。
她抬起那隻蒼老的手,握了握拳。
有感覺。
可妮莉婭站起來,動作比平時慢,比平時沉重,這具身體比她自己的老得多,重得多。
她走到牆角的鏡子前。
鏡子裡,鄧布利多正看著她。
那雙藍眼睛溫和而疲憊,和她在校長辦公室裡見過無數次的眼神一模一樣。
她成功了。
現在她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隻有三分鐘。
天文塔的樓梯很長。
可妮莉婭走得很慢,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這具身體隻能走這麼快。每一步都能聽見骨頭在響,每一步都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能量在流失。
她不知道鄧布利多此刻在哪裡。
也許在紐蒙迦德,也許在某個她不知道的地方。但他一定知道她在做什麼。他一定在等著看結果。
可妮莉婭沒有時間想這些。
她推開塔頂的門。
月光從四麵窗戶湧進來,把整個圓形房間照得慘白。
和她預想的劇本一樣,
哈利來了……然後,食死徒來了……她讓哈利去找斯內普,但是食死徒來得太快了。
哈利來不及去找斯內普,她隻能先把哈利保護在隱蔽區,哈利需要見證今晚的這場“鄧布利多的墜落”,不僅僅是需要一個見證者,更因為哈利需要“失去”,需要……
老魔杖被德拉科的咒語擊落……很好……和計劃一樣…
她開始和德拉科嘮嗑,希望能拖延一點時間,希望斯內普能夠原著一樣自己趕上來。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那裡,握著魔杖的手在發抖,臉色比月光還白。
“晚上好,德拉科。”她說。
她的聲音也是鄧布利多的——溫和,平靜,仿佛隻是在問候一個晚歸的學生。
德拉科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可妮莉婭在站在塔樓邊沿。
食死徒們來了。
格雷伯克,卡羅兄妹,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他們圍住她,獰笑著,嘲諷著。
德拉科在發抖。
“動手啊!”格雷伯克吼道。
德拉科沒有動。
可妮莉婭看著他。
這個她教了幾個月煉金術的男孩,這個會在深夜抑鬱和她訴苦的懦弱少年,此刻站在她麵前,魔杖指著她的胸口,下不了手。
“你不行的,這個小廢物。”格雷伯克冷笑著。
“不。”德拉科的聲音沙啞,“這是我的任務!”
可妮莉婭沒有任何反抗。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德拉科。
但他還是沒有念出那個咒語。
可妮莉婭知道斯內普很快就會來。
她的時間不多了。
然後門開了。
斯內普站在門口,黑袍,麵無表情。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掃過她,掃過德拉科,掃過那些食死徒,掃過牆角的老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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