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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光擊碎石壁的巨響還在耳邊回蕩。
蘇臨安的身體死死壓著小順子，將他驚恐的尖叫堵回喉嚨裡。
碎石和塵土簌簌落下，砸在兩人的背上。
周圍的一切，瞬間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小順子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牙齒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輕響。
蘇臨安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他沒有去看那個被轟出的石洞，耳朵卻像雷達一樣，捕捉著黑暗中的每一絲響動。
沒有聲音。
連風聲都沒有。
就在小順子快要憋不住氣的時候，蘇臨安的耳朵捕捉到了一點東西。
那是一種極其輕微的，衣物布料摩擦空氣的聲音。
還有一種呼吸。
那呼吸的頻率很特別，綿長、平穩，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深水。
這絕不是地宮裡那些隻懂撲殺的怪物。
“別出聲。”
蘇臨安嘴唇未動，聲音卻像一根冰冷的針，直接刺入小順子的耳朵。
他慢慢鬆開捂著小順子嘴的手，另一隻手卻抓緊了他的後頸。
“安……安哥……”小順子的聲音帶著哭腔，細若蚊蠅。
“那是什麼東西？”
蘇臨安緩緩撐起身體，目光如刀，掃向那片最深沉的黑暗。
“東廠天罡暗探。”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受過最頂級訓練的殺手。”
小順子的大腦一片空白，天罡暗探這四個字，像四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那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曹正淳手中最鋒利的刀。
蘇臨安沒有給他恐懼的時間。
他一把拉起癱軟的小順子，身體壓低，貼著一根巨大石柱的陰影，向側方快速穿行。
他沒有選擇正麵迎敵。
凝氣境的修為，在這些專職殺戮的怪物麵前，和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他腳下的步法很奇怪，時快時慢，時而交錯，時而並步。
他甚至在某些濕滑的地麵上，故意留下一個清晰又深刻的腳印，方向卻指向另一條岔路。
這是前世刑偵學裡的反追蹤技巧。
“嗤！”
黑暗中，又一道烏光破空而來。
這一次，它幾乎是貼著蘇臨安的頭皮飛過，削斷了他幾根發絲。
烏光釘在兩人前方的石壁上，微微顫動。
那是一枚通體漆黑的菱形飛鏢。
“安哥！”小順子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差點摔倒。
蘇臨安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強行拖著他改變方向，閃入另一排石柱的陰影裡。
“別回頭。”
蘇臨安的聲音冰冷，像一塊鐵。
“黑暗裡沒有鬼，隻有比鬼更可怕的人。”
追擊者如影隨形。
他從不發出多餘的聲音，隻有在出手的瞬間，才會帶起一絲微弱的破空聲。
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
蘇臨安帶著小順子，在這片由巨大石柱構成的“森林”裡狼狽穿梭。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小順子的體力早已透支，全靠蘇臨安拖著，才能勉強跟上。
他的喘息聲越來越重，像一個破舊的風箱。
“我……我不行了……”
小順子腳下一絆，整個人向前撲去。
蘇臨安眼神一凝，猛地向後一拽，將他拉回身邊。
也就在這一瞬間，三枚飛鏢呈品字形，封死了他們剛才前進的路線。
“呼……呼……”
小順子靠著石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毫無血色。
“安哥，你……你別管我了，你自己走吧！”
他絕望地喊道。
蘇臨安沒有理他。
他借著火折子微弱的光芒，快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前方不遠處的一處石壁上。
那片石壁上，同樣雕刻著猙獰的北元圖騰。
但在其中一個圖騰的眼睛位置，有一個很不協調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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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凹陷的形狀，與周圍所有粗獷的浮雕都不同，顯得異常規整，像一個人工按下的手印。
蘇臨安的腦中，閃過劉喜那張喝得醉醺醺的臉。
“咱家年輕時修過皇城……那地底下，跟蜘蛛網似的……全是太祖爺留下的水網……還有些前朝留下的老機關，碰了就沒命……”
古老的重力機關。
蘇臨安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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