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的實驗室裡,燭光搖曳。
源站在玻璃容器前,已經站了很久。容器中的淡綠色液體微微起伏,被複活者的麵容在液體中扭曲變形,像是一幅被打濕的水彩畫。
“你確定?”
大蛇丸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尾音帶著蛇類特有的嘶嘶聲。他沒有現身,但源能感覺到那雙金色蛇瞳正死死盯著自己的後頸。
“不確定。”源說,“但我確定一件事——如果什麼都不做,他們會死。”
“天真的正義感。”大蛇丸滑了出來,蒼白的臉在燭光下陰晴不定,“己生轉生……你打算用什麼規模?一個人?十個人?還是……”
“全部。”源轉過身,輪回眼中的紫色紋路緩緩旋轉,“三千七百二十一人,一個不少。”
實驗室裡安靜得可怕。
大蛇丸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蠟燭都燒短了一截。然後他笑了——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發自內心的笑。
“你瘋了。”他說,但語氣裡帶著某種古怪的讚賞,“己生轉生是千代開發的禁術,原理是將施術者的生命力轉移給受術者。一個人的生命力能救一個人,已經是極限。你想救三千多人……”
“我有豁免代價的能力。”源打斷他,“我可以將反噬轉移給自己,但減弱它的效果。”
“減弱不等於消除!”大蛇丸的聲音驟然尖銳,像蛇被踩到了尾巴,“你以為自己在做什麼?那是三千七百二十一份生命力缺口!就算你的元嬰再強大,也經不起這種規模的抽取!”
他湊近源,近到能聞到對方呼吸中的溫度:“你將消耗元嬰本源。不是一部分,不是一半,是……幾乎全部的根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修為倒退隻是最輕的後果。你可能會跌落元嬰境界,變成金丹、甚至築基。你的壽元會大幅縮減。最嚴重的情況……”
他停頓了一下,蛇瞳中倒映著源平靜的臉。
“……你會死。”
源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一下——那種很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容。
“大蛇丸,”他說,“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
“那些人的命,是我給的。”源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我用自己的力量將他們的靈魂從黃泉路上拉回來,塞回他們的身體裡。我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以為豁免了代價就萬事大吉。但現在我知道我錯了——我給的隻是半條命,是不完整的、有缺陷的、隨時可能熄滅的生命。”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縷金色的查克拉緩緩升起,像一條遊動的小蛇。
“他們的命是我給的。”他重複道,“所以我有責任……讓這命變得完整。”
大蛇丸看著他,沒有說話。
“修為倒退算什麼?”源收起手掌,“壽元縮減算什麼?就算跌落元嬰,我也是宇智波源。我照樣可以修煉,可以變強,可以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他轉身走向實驗室門口,腳步堅定。
“但他們不一樣。”他說,“他們隻有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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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村的中央廣場,黎明時分。
天色還沒完全亮起,東方的天際線隻泛起一線魚肚白。空氣中彌漫著露水的濕氣,石磚地麵濕漉漉的,反射著微弱的晨光。廣場四周的建築物還沉睡著,偶爾傳來幾聲鳥鳴,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源站在廣場正中央,閉目養神。
他的腳下,是用苦無刻出來的巨大術式——直徑超過百米的圓形陣法,紋路複雜得令人眼花繚亂。每一道線條都深深嵌入石磚之中,刻痕裡填滿了源的鮮血——那是引動己生轉生所必需的媒介。
廣場邊緣站著幾個人。
綱手雙手抱胸,臉色鐵青。靜音站在她身後,緊張地攥著衣角。自來也難得沒有嬉皮笑臉,神色凝重。卡卡西靠在路燈杆上,書拿在手裡卻一頁都沒翻。佐助站在最遠處,黑色的身影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他來了。”綱手說。
所有人轉頭。
漩渦鳴人正大步走向廣場中央,金色的頭發在晨風中飛揚。他在源麵前停下腳步,兩人對視了幾秒。
“決定了?”鳴人問。
“嗯。”
“不需要幫手?”
“這個術……隻能一個人做。”
鳴人盯著源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拳頭。
源低頭看著那隻拳頭,愣了一下,然後也伸出拳頭,輕輕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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