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牆角，粗喘著，兩隻眼睛死死盯著窗外方向。
上方傳來腳步聲。
七樓鐵門被撞開，沈玨第一個衝下來，蔣時予跟在後麵，三個警察從樓梯上往下跑，蘇念稚扶著牆壁，腿在抖。
最後一個下來的是李曆。
左手耷拉在身側，手腕的角度不對。走路的時候整條左臂沒有擺動，步子比平時慢了一拍。
走到六樓走廊的時候，顧澤衍和陶謙之已經在收繩子了。
繩索的那一頭從窗外慢慢拽回來。先是安全繩末端，然後是安全帶的卡扣，然後是一雙消防靴。
程鬆岩被拽回窗台上。
半個身子翻過來砸在走廊地麵上。消防服蹭破了一大塊，右肩的反光條斷了，安全帶在腰間勒出一道深到發紫的紅痕。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兩隻胳膊張開著。
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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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衍蹲到他旁邊，嗓子劈了。
“孩子呢程隊？！”
程鬆岩盯著天花板，胸口起伏了三下。
“……沒接住。”
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走廊裡沒人說話了。
校長腿一軟，整個人坐在地上。後背往牆壁上一靠，兩隻手抱著腦袋。
“上麵要追責的……上麵要追責的……”
何漫洲的手從繩子上滑下來。
戚晚吟轉過身，一隻手撐在牆上。
沈玨站在樓梯口，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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