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一片漆黑。
張偉他們幾個都不在，估計是趁著晚自習結束的這點空檔，跑去校門口的夜市買宵夜了。
陸豐沒有開宿舍的大燈，隻是擰開了自己書桌上的那盞小檯燈。
一圈柔和的暖黃色光暈鋪灑開來，將書桌這一方小天地與周圍的黑暗隔絕，營造出一種獨特的專注感。
他將三本厚重的硬殼書從書包裡拿出，依次排開。
《經典電動力學》、《等離子體物理學導論》、《超導基礎理論與應用》。
翻開第一本，麥克斯韋方程組，這和高中物理完全是兩個的西。
高中學的那些，不過是這套宏偉理的一粒沙子。
安培環路定律、高斯磁定律、洛倫茲力……這些熟悉的名詞背後，是複雜的旋度和散度運算。
陸豐試著去做書後的第一道習題，推導在均勻磁場中運動電荷的拉格朗日量。
電這個東西十分抽象，你能看見但是摸不到，誰敢跟電乾啊。
他揉了揉眉心，合上課本，轉而回頭去看腦海中那張電磁炮的圖紙，以及特斯拉在內空間裡留下的那些狂亂板書。
有了實體問題作為導向，再反過來看這些理論，思路瞬間清晰了不少。
「原來特斯拉說的邊界重構，是為了滿足這個方程的特定解……」
「皮秒級脈衝，是為了在等離子體發生趨膚效應之前，把能量瞬間注入核心……」
就在他看得入神時，係統的公共聊天頻道突然閃爍起來。
【艾薩克·牛頓】：@尼古拉·特斯拉，你提出的這個「場」的概念，本質上是否可以視為一種以太的彈性形變？它傳遞力的速度是有限的，這是否意味著引力的傳播也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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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特斯拉】：@艾薩克·牛頓，爵士，您的想法太大膽了！但「場」不是以太，它就是空間本身的屬性！引力是時空的彎曲，而電磁力是規範場的相互作用！它們的速度都是光速！
【艾薩克·牛頓】：時空彎曲？規範場？
【尼古拉·特斯拉】：簡單來說，您可以把空間想像成一張巨大的彈性膜……
屏幕上，滿屏的光影飛速閃爍，兩個跨越時空的大佬，公式和理論滿天飛。
陸豐看得嘆為觀止。
就在這時，兩條消息同時彈了出來。
【艾薩克·牛頓】：@陸豐，你怎麼看？
【尼古拉·特斯拉】：@陸豐，你怎麼看？
陸豐：「……」
好傢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你們倆一個經典物理的祖師爺，一個交流電的上帝，問我一個剛開始啃電動力學的小萌新？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回答。
因為他是連接這兩位巨擘的唯一橋樑。
陸豐深吸一口氣，精神高度集中，十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起來。
【陸豐】：兩位先生，我認為你們的爭論點在於參照係，牛頓爵士的力學體係建立在絕對時空觀上，而特斯拉先生您所引用的理論，是基於相對時空觀，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將引力視為一種幾何效應，而電磁力則是一種相互作用。
公共頻道瞬間炸了。
【尼古拉·特斯拉】：將電磁力幾何化？我的上帝！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艾薩克·牛頓】：妙啊！如果引力是四維時空的幾何，那更高維度的幾何，完全可以描述其他的作用力！我怎麼就沒想到！
陸豐看著屏幕上兩人重新燃起的激烈討論，這問題還是讓這兩個人討論啊。
你們討論，我不打擾。
陸豐關掉聊天頻道，端起水杯，將剩下的大半瓶礦泉水一飲而儘。
真累。
「哢噠。」
宿舍門被推開，張偉幾個人拎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和傳單走了進來。
「老陸，你沒出去啊？」張偉把一袋薯片扔到陸豐桌上，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滿臉的生無可戀。
「你小子去發傳單了？」陸豐看著他手裡那厚厚一遝花花綠綠的紙，挑了挑眉。
「別提了！」張偉一臉悲憤，「買東西路上被幾個社團的學姐堵了，硬塞給我們的，說什麼下周社團招新，讓我們務必賞光。」
「有動漫社、輪滑社、漢服社……亂七八糟的，不過說實話，發傳單的學姐是真不賴，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另一個舍友嘿嘿一笑，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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