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部落,比王嘉胤的處境好不到哪裡去。
但當他提筆給曹文詔布置作戰方略的時候,所有這些念頭都被他壓了下去。
他是官,王嘉胤是賊,勾結蒙古入掠更是罪加一等。無論他心裡怎麼想這些「賊」的起因,他都得圍剿他們。
這是他的職責。他別無選擇。
他想到了一個人——楊鶴。
楊鶴在三邊總督任上大力主撫,到處發免死牌,到處寫奏疏要糧要錢。洪承疇不是不知道楊鶴做得有道理,他也知道,不賑饑隻剿殺是殺不完的,但他覺得自己做不了楊鶴。
他不是楊鶴,他隻是一個被朝廷放在巡撫位子上的人,一個會打仗的文人。
他低著頭,看著輿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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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甫川的地形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河穀狹窄,兩側是陡峭的黃土峁梁,從北往南,一路收窄,最窄處不過數十丈。如果王嘉胤和蒙古人在那裡會合,順河穀南下,府穀以北的防線便形同虛設。
但這同時也是一個機會。
朝廷請他剿匪,是讓他來當滅火隊長的,不是讓他做坐而論道的宰相。他可以把心裡那點惻隱收起來,專心致誌地,做一把刀。
「傳令。」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果決,沒有一絲多餘的波動。
「曹文詔速率兩千精騎,從孤山堡出擊,沿黃甫川北進,堵截王嘉胤與蒙古人的會合,務必在他們合兵之前,各個擊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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