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廠委會的交鋒，許大茂升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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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年上班第一天，軋鋼廠的廠委會開得那叫一個熱鬨。
李懷德坐在長條桌邊上，聽著其他幾個廠長和主任說完新年計劃，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我說個事。”李懷德放下茶杯，“采購科那邊，副科長的位置空了小半年了，該有人頂上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
楊廠長看了李懷德一眼：“李副廠長有人選？”
“有。”李懷德點頭，“采購科的張偉。”
這話一出來，會議室更安靜了。
幾個主任互相看了看，都沒吭聲。
楊廠長皺了皺眉：“張偉？他進采購科才幾個月吧？年紀也太小了，剛十九。副科長……是不是有點快了？”
“快？”李懷德笑了，“楊廠長，年前廠裡發的那批福利，豬肉、雞蛋、白麵，大部分都是誰采購回來的，你應該清楚吧？”
楊廠長沒說話。
“就張偉一個人弄回來的。”李懷德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你要覺得廠裡還有別人也行，讓他去，隻要能采購回來一樣的東西，他來當這個副科長，我第一個舉手同意。”
他頓了頓，看著楊廠長：“再說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四九城隨便哪個廠，知道咱們軋鋼廠的過年福利是張偉一手包辦的，信不信人家直接給他個科長當？楊廠長你要是不同意，到時候張偉真被挖走了，下麵的工人問起來，這年怎麼過的這麼好，明年怎麼沒了，你自己去解釋。”
楊廠長臉色有點難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憋回去了。
李懷德說的都是實話。年前那批物資，確實是張偉的功勞，廠裡上上下下都得了實惠，工人們背後沒少誇。
真要因為卡著個副科長，把張偉氣走了，明年福利沒了，工人鬨起來，他這廠長也難做。
“那就……按李副廠長的意思辦吧。”楊廠長最後隻能這麼說。
李懷德笑了：“行，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張偉同誌任采購科副科長，大家沒意見吧？”
會議室裡沒人反對。
“好，全票通過。”李懷德說完，繼續討論下一個議題。
會開完，李懷德回到自己辦公室，沒一會兒就讓秘書去叫張偉。
張偉過來的時候，李懷德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文件。
“李廠長，您找我？”
“坐。”李懷德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張偉坐下。
李懷德放下文件，看著張偉：“廠委會剛開完，你的副科長，定了。”
張偉心裡一喜，臉上還是穩住了：“謝謝李廠長栽培。”
“別謝我。”李懷德擺擺手，“是你自己有本事。年前那批物資，給我長了大臉了。楊廠長那邊，我直接拿話堵的他沒脾氣。”
張偉笑了笑：“都是李廠長領導有方。”
“少來這套。”李懷德也笑了，“跟我就不用客氣了。以後采購科那邊，你多上心。趙建國年紀大了，有些事你得多擔著點。”
“我明白。”張偉點頭。
“工資從下個月開始，調到八十八。”李懷德說，“其他待遇，按副科級走。”
張偉心裡更高興了。
八十八塊錢，在這年頭可是高工資了。易中海那個八級鉗工，一個月也才九十九。他這才十九歲，就拿到八十八，說出去能羨慕死一片人。
李懷德這人，對自己人是真大方。
“李廠長，還有個事，想跟您彙報一下。”張偉想了想，開口說道。
“說。”
“我有個好兄弟，也在咱們廠。”張偉說，“在宣傳科當放映員，叫許大茂。”
李懷德眉毛動了動：“許大茂？我知道他。放電影放得不錯。怎麼了？”
“他最近跟我提過，想培養幾個徒弟。”張偉說，“現在廠裡就他一個放映員，忙不過來。鄉下、其他單位，有放映任務都得他去。他說想帶幾個人，組成個放映小組，以後也能輪換著去，給廠裡培養點人才。”
李懷德聽著，身體往前傾了傾：“他真願意帶徒弟？之前楊廠長讓他帶一個，他帶得三心二意的，沒倆月那人自己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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