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58年糧荒越重，賈東旭越發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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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幾個月。
張偉在采購科副科長的位置上坐得穩穩當當。每個月廠裡的采購任務，他都能完成得漂漂亮亮。科裡其他采購員搞不定的物資缺口，最後也都是張偉想辦法給補上的。
現在采購科裡，張偉說話比科長還好使。
這天張偉下班回到四合院，推著自行車進前院的時候，三大爺閻埠貴正在門口擺弄他那幾盆蔫了吧唧的花。
“張副科長回來啦。”閻埠貴趕緊打招呼，眼睛往張偉車後座瞟。
車後座空空如也。
閻埠貴有點失望。
張偉笑了笑：“三大爺，看什麼呢？”
“沒、沒啥。”閻埠貴搓搓手，“就是……這年頭，糧食越來越難買了哈。”
張偉沒接話，推著車往後院走。
中院賈家屋裡，正在吃晚飯。
飯桌上一盆棒子麵糊糊，稀得能照見人影。旁邊擺著一小碟鹹菜疙瘩。
賈東旭端著碗，呼嚕呼嚕喝了兩口，抬頭看了眼桌上的盆。
盆裡已經見底了。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坐在旁邊，碗裡隻有小半碗糊糊。她沒急著喝，先看了眼婆婆賈張氏。
賈張氏麵前的碗比誰都大，已經空了。她正拿著勺子，從盆裡刮最後那點糊糊底子。
“媽，”秦淮茹小聲說，“東旭明天還得上班……”
“上班咋了？”賈張氏頭都不抬，“我不用吃飯啊？”
她把刮出來的糊糊倒進自己碗裡，又加了一大筷子鹹菜。
賈東旭看著自己碗裡剩下的小半碗，沒說話。
他瘦了。
瘦得特別明顯。臉上沒肉，眼眶凹陷，工作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鉗工是個力氣活，他最近在車間裡，搬東西都感覺腿發軟。
秦淮茹看了眼自己丈夫，心裡難受，但不敢說。
賈張氏吃完最後一口，把碗一推，打了個飽嗝。
她胖。
胖得離譜。這年頭大家夥都瘦，就她一個人，臉上的肉堆起來，肚子圓滾滾的，坐在那兒像尊彌勒佛。
誰能想到，1958年鬨糧荒，四合院裡還能有個快兩百斤的胖子。
“我出去溜達溜達。”賈張氏站起來，拍了拍肚子。
她剛走到門口，門簾被人掀開了。
易中海站在外麵。
“老易啊，進來坐。”賈張氏側身讓開。
易中海進了屋，先看了眼飯桌。
盆空了，碗也空了。
他又看了眼賈東旭。
這一看，易中海眉頭就皺起來了。
“東旭，”易中海說，“你咋瘦成這樣了？”
賈東旭勉強笑了笑：“師父，沒事，就是天熱，吃不下飯。”
“放屁！”易中海聲音大了點，“這都春天，哪來的天熱？你看看你這臉，都脫相了！”
他轉過頭，盯著賈張氏。
賈張氏被盯得有點不自在：“你看我乾啥？”
“我看你乾啥？”易中海火了，“賈張氏，你瞅瞅你自己，再瞅瞅你兒子兒媳！東旭瘦成這樣，在車間乾活都沒力氣！秦淮茹肚子裡的孩子就一個多月要生了，她也沒吃飽！你再看看你，一個人吃了多少？快兩百斤了吧？這災荒年，你倒是養得挺肥！”
賈張氏被說得臉上掛不住，也來了脾氣。
“易中海，你少在這兒充好人！”賈張氏叉著腰，“你說得那麼好聽，怎麼不給我們拿點糧食來？拿點吃的來給你徒弟和你徒弟媳婦？就會嘴巴講講，實際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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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臉一下子黑了。
“你……”
“你什麼你？”賈張氏不依不饒，“有本事你掏糧食啊！光說有啥用？”
易中海氣得手抖。
他看了眼賈東旭。
賈東旭低著頭，不敢看他師父，也不敢看他媽。
秦淮茹坐在那兒，手摸著肚子，眼睛看著地麵。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壓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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