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賈家得知棒梗去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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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揣著那厚厚一遝錢，還有那張蓋著紅戳的通知單，一路小跑著回了四合院。他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感覺兜裡那220塊錢燙得他心都跟著怦怦跳。這麼多錢，都是他的！以後去了東北，天高皇帝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他衝進中院，賈家的門開著。賈張氏正盤腿坐在炕上，手裡拿著針線納鞋底，一抬眼看見孫子回來了，臉上還帶著笑，心裡也跟著一樂。
“哎喲，我的金孫回來了！”賈張氏放下手裡的活計，“這麼高興，是不是知道你媽給你把工作談妥了？以後就是正經工人了！”
棒梗嘿嘿一笑，沒接話，先跑到水缸邊舀了瓢水咕咚咕咚喝下去。他心裡想著，工作？什麼工作，哪有去東北自由！不過這話現在不能說，得等媽回來一塊兒說。賈張氏看孫子那高興樣，心裡更篤定了，肯定是知道家裡要給他買工作了，這傻小子，樂得都找不著北了。
五點半剛過，秦淮茹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她臉上帶著點疲憊，但眼神裡也有幾分輕鬆。今天在廠裡跟那個願意賣工作的人總算談好了，明天把錢送過去，後天棒梗就能去軋鋼廠報到，當焊工。雖然花了1500，貴是貴了點，但能留在四九城，值了。
她進了屋，看見棒梗正帶著小當和槐花在屋裡玩翻花繩，婆婆還在納鞋底，家裡一派“祥和”。
“媽，我回來了。”秦淮茹放下布包，臉上露出點笑，“事兒談妥了。明天把錢給他，後天棒梗就能去軋鋼廠上班了。”賈張氏一聽，臉上笑開了花：“真的？哎喲，這可太好了！咱們家以後也是雙職工家庭了！淮茹啊，這事兒辦得漂亮！”
棒梗在旁邊聽著，手裡妹妹的花繩一下子掉地上了。
“媽，奶奶，”棒梗站起來，走到倆人麵前，從兜裡掏出那張通知單，“你們別忙活了。我……我今天上午已經去街道辦王主任那兒報名下鄉了。我要去東北。”
屋裡一下子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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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臉上的笑僵住了，她看著兒子，又看看兒子手裡那張紙，好像沒聽明白。
賈張氏也愣住了，手裡的針線“啪嗒”掉在炕上。
“你……你說啥？”秦淮茹的聲音有點飄。
“我說，我報名下鄉了，去東北建設兵團。”棒梗把通知單往前遞了遞，語氣還挺自豪，“王主任說了，主動報名可以自己選地方，我選了東北。三天後就出發。”秦淮茹盯著那張通知單，上麵清清楚楚寫著“下鄉插隊通知”，底下蓋著街道辦的紅章。她腦子裡“嗡”的一聲，一股火“噌”地就躥了上來。
“棒梗！”秦淮茹的聲音猛地拔高，尖得嚇人，“你在乾什麼！你為什麼要去報名下鄉！昨天我和你奶奶怎麼跟你說的？家裡有錢給你買工作！留在四九城不好嗎？你為什麼不跟我們說！偷偷摸摸自己跑去報名！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她從來沒對棒梗發過這麼大的火。以前棒梗偷雞摸狗，她都是護著，求著別人別計較。可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棒梗自己要往火坑裡跳！東北那是什麼地方？天寒地凍，聽說冬天能凍掉耳朵！去那兒能有什麼好日子過？棒梗被吼得縮了縮脖子，但嘴上還挺硬：“我……我自己想好了。東北物產豐富，而且一年隻乾半年活，冬天能休息，還能回來看你們。比在軋鋼廠天天對著鐵疙瘩強多了！”
“你懂個屁！”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想往棒梗身上打。
“哎！淮茹！”賈張氏趕緊從炕上下來，一把攔住秦淮茹，“你乾啥！別打孩子！有話好好說！”
“媽！你還護著他！”秦淮茹眼睛都紅了，“你看他都乾出什麼事了！這麼大的事，他跟我們商量了嗎？他現在報了名，還能反悔嗎？這通知都下來了！他這是要把自己往絕路上送啊！你再這麼寵著他，他真要被你寵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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