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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寄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手機在掌心裡像塊燒紅的鐵。
她按下撥號鍵。
鈴聲響了三次，對方接通，但沒說話。
沉默在聽筒裡蔓延開來，容寄僑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你想要什麼。”她開口，嗓子發緊。
對方笑了，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聽不出男女。
“容小姐挺直接。”
“說吧，多少錢。”
“不急，”對方說，“明天下午兩點，西郊舊碼頭茶室，咱們見麵聊。”
容寄僑攥緊手機，“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設陷阱？”
“你沒得選，”對方頓了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來，那我就把照片發給段家。”
“你……”
對方已經掛斷。
容寄僑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
她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冷水嘩啦啦流出來。
她捧起水潑在臉上，一遍又一遍，直到臉頰凍得發麻。
鏡子裡那張臉慘白得像張紙，眼眶通紅。
容寄僑撐著洗手台邊緣，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明天必須去。
不管對方想要什麼，至少得弄清楚是誰在背後搗鬼。
她擦乾臉，走出洗手間。
沈明臻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寄僑？你在樓上嗎？”
容寄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
“在，怎麼了？”
“下來吃點宵夜，我讓廚房煮了粥。”
容寄僑應了聲好，下樓。
沈明臻坐在餐桌旁，見她下來，皺起眉，“臉色怎麼這麼差？”
“沒事，就是有點累。”
沈明臻盛了碗粥遞給她，“早點休息，別熬夜。”
容寄僑端起碗，粥很燙，她喝了一口，舌尖被燙得發疼。
她咽下去，又喝了一口。
沈明臻盯著她看了幾秒，沒再多問。
吃完粥，容寄僑上樓回房間。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複推演明天的場景。
對方要是獅子大開口怎麼辦？
她手裡沒多少錢，容正那邊的賬戶她動不了。
要是對方不要錢呢？
要她做什麼？
容寄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成一團，怎麼都睡不著。
熬到天亮，她起身洗漱，換了身深色的衣服。
下樓時容正已經出門了，沈明臻在客廳看電視。
“這麼早去哪兒？”
“公司有點急事，”容寄僑說，“我得過去處理。”
沈明臻點頭，“那你路上小心。”
容寄僑應了聲，出門上車。
車子駛出院子，她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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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舊碼頭在城市邊緣，那片區域早就荒廢了，隻剩幾家老茶室還在營業。
容寄僑開車到的時候，停車場空蕩蕩的，隻有幾輛車停在角落。
她熄火下車，走進茶室。
大堂裡沒什麼人，服務員看見她，立刻迎上來。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208包廂。”
服務員帶她上樓，走廊裡鋪著厚重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吞沒。
208在走廊儘頭，服務員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容寄僑走進去。
包廂裡坐著個男人，背對著門，穿著深色西裝。
門在身後關上，容寄僑站在原地，沒動。
男人轉過身。
容寄僑愣住。
是段儘明的助理。
“容小姐，好久不見。”助理笑著起身，拉開對麵的椅子，“請坐。”
容寄僑沒動，“是你？”
“不是我，”助理說，“我隻是代三爺來見您。”
容寄僑的心沉下去。
她走過去坐下，盯著助理，“段儘明想做什麼？”
助理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麵前。
“三爺的意思很簡單，簽個字，照片就會消失。”
容寄僑拿起文件，翻開第一頁。
航線業務秘密股權轉讓協議。
她的瞳孔緊縮。
這份協議要是簽了，容家那條新航線的控製權就會落到段儘明手裡。
容正要是知道……
容寄僑抬起頭，盯著助理，“他瘋了？”
“容小姐，三爺隻是想跟您合作，”助理說，“這份協議對您沒壞處，三爺會給您相應的回報。”
“回報？”容寄僑冷笑，“他這是要我把容家的生意拱手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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