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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寄僑走出商場，在街邊站了會兒，那條消息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
洽談室那個負責人，以前給段儘明的婚宴做過策劃。
段持發這個，是點她，還是試她？
她沒回。
手機揣回包裡，招手攔了輛車。
司機問去哪兒，她報了容家地址，靠在後座上，閉眼，腦子停不下來。
柯騰律所、段儘明、洽談室的負責人，幾個碎片像拚圖，彼此之間隱約有關聯，但還差一塊才能拚完整。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司機打開收音機，新聞主播的聲音從前排傳過來，容寄僑沒聽，眼睛盯著窗外，路燈的光一截一截掃過車頂。
回到家，沈明臻不在客廳。
容寄僑上樓，關上房門，把包扔在床上，站在窗邊，盯著院子裡那棵樹。
風吹過來，樹葉嘩啦啦響。
她轉身，在書桌前坐下，把那本藍色備忘錄翻出來，對著台燈，一頁一頁往後翻。
折角那頁，賬戶編號，柯騰律所，M國分部。
和段家有過往來。
她盯著那幾個字，手指在紙邊壓了又壓。
段儘明當年那件事，不隻是一樁簡單的家族糾紛，背後牽扯的鏈條比她想象的要長。
容寄僑把備忘錄合上，手機放在桌上，音量調到最大。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信息過了一遍又一遍。
越理越覺得這條線不簡單。
她側過身，看了眼窗外，天已經黑透了。
閉上眼睛，逼著自己睡。
但腦子停不下來。
折騰到淩晨三點多，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天一早，她比平時醒得早。
天還沒亮，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起身洗漱。
洗完臉，在窗邊坐下，手機放在桌上。
等電話。
窗外的光一點點亮起來，樹影在地板上晃動。
容寄僑端著杯水，喝了一口，冷的，喉嚨裡咽下去，冰得她打了個哆嗦。
八點半，沈明臻敲門。
“寄僑，起了嗎？下來吃早飯。”
“馬上。”
容寄僑起身，換了身衣服，下樓。
餐桌上擺著粥和小菜，沈明臻坐在對麵，看見她，“臉色怎麼又差了？昨晚沒睡好？”
“嗯，有點事。”
“工作？”
“嗯。”
沈明臻沒再問，低頭喝粥。
容寄僑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燙，她咽下去，舌尖被燙得發疼。
她放下碗，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上沒有新消息。
還沒到十點。
沈明臻抬頭看她，“你今天有安排嗎？”
“沒什麼安排。”
“那下午跟我去見個朋友，好久沒聚了。”
容寄僑頓了頓，“下午可能不行，我得處理點事。”
沈明臻皺起眉，“什麼事這麼急？”
“公司那邊的，容總交代的。”
沈明臻沒再問，點了點頭。
容寄僑喝完粥，上樓回房間。
關上門，她在窗邊坐下，手機放在桌上，盯著屏幕。
九點半。
還沒來。
她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圈，又坐回去。
窗外的光越來越亮，樹影在地板上拉得很長。
容寄僑盯著手機，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九點五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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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屏幕上顯示方歆的名字。
不是來電，是消息。
【找到了一些東西，不方便發文字，通話。】
容寄僑立刻撥過去。
響了兩聲，接通。
“喂？”
方歆的聲音傳來，比昨晚更謹慎，壓著聲音，“我現在在車裡，沒人聽得見。”
“你說。”
“柯騰律所，表麵上是一家正規私募顧問機構，實際上長期承接一些不在台麵上的資產轉移業務。”
容寄僑的手收緊，“什麼業務？”
“幫人在境外處理灰色資產，洗錢。”
容寄僑的心跳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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