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深處，一個被藤蔓封死的溶洞裡，曹揚盤膝坐在地下暗河旁，手中捏著一小撮研磨成粉的淬骨寒鐵，送入口中。
粉末入喉的剎那，骨髓裡傳來密集的碎裂聲，每一根骨骼都在極速重塑，疼痛從脊柱中心向四肢蔓延。
“這東西比我預想的烈。”曹揚咬著後槽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不過比起一千年前在北疆冰窟裡被活活凍透的滋味，差得遠。”
他從懷中摸出那塊泉底撈起的骨片，拇指反覆摩挲上麵那行字。
“以骨為爐，以血為引，以神為鑰。”
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前輩，你說的鑰匙，我在泰山之巔那一拳裡隱約碰到過，但沒抓住。差的那一環到底是什麼，我現在還看不透。”
他將骨片貼回胸口，閉上眼繼續消化藥力。
三天後。
曹揚走出溶洞，站在一處無名山巔，俯瞰泰山城夜間的燈火。
精神力鋪展百裡，城市裡每一處靈氣節點的分佈和異動全部湧入感知。
“有意思。”
他收回精神力，冷冷開口。
“三天前圍在泰山腳下的螞蟻隻有一窩，現在變成了三窩。地境的氣息多了六個，全蹲在各處路口。裂天淵的洞口也被人重新堵上了，門口架了一圈鐵疙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拳。
“氣血恢復到八成了。夠用。”
他轉身朝北方邁出一步。
“泰山不待了，太行山那邊還有一座打不開的秘境在等我。”
同一時間，泰山市區一間出租屋裡。
秦遠蹲在電腦前，臉色發白，手指懸在滑鼠上一動不動。
屏幕上是一條暗網頁麵，黑底紅字，標題隻有一行。
徵集泰山神秘體修真實身份及實時坐標，懸賞金額一百億。
落款是一個秦遠聽過但從不敢招惹的名字，天道拍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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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機從半小時前就沒停過，武道論壇的私信箱被塞爆了，有獵人公會的中間人，有地下勢力的掮客，甚至有兩個自稱境外財團代理人的號。
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秦遠，你手裡有原始素材，你清楚那個男人長什麼樣。
“遠哥，你看到暗網那條了嗎？”
手機屏幕上彈出他搭檔的語音消息。
秦遠沒接，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三下，聲音發啞地自言自語。
“一百億。”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了一眼樓下的街道。
兩輛沒有標識的黑色轎車停在小區門口，車窗關著，看不清裡麵坐著誰。
他的後背頓時被冷汗浸透。
“我真不該跟上去拍。”
秦遠拉上窗簾，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超凡事務局舉報熱線嗎？我叫秦遠，網名荒野刀客，我有重要情報要當麵彙報，越快越好。"
京城，超凡事務局總局指揮中心。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前坐著七個人，三塊屏幕連著華東和華北分局的實時數據流，第四塊屏幕上是陳望舒的書房。
主位上坐著一個穿黑色軍大衣的女人，四十歲上下，麵容冷峻，肩上扛著三顆將星。
總局局長，宋挽。
"天道拍賣行，十五年了。"宋挽翻開手裡的絕密檔案，"我們一直在查這個組織，至今連幕後真正的操盤手是誰都沒摸清楚。他們在這個時間點懸賞曹揚的行蹤，不是巧合。"
屏幕那頭許將軍接了一句："一百億買一個人的坐標，這背後的資金體量至少是萬億級別。宋局，您覺得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不是要殺他。"宋挽把檔案翻到標註紅色的一頁，"天道拍賣行過去十年的拍賣清單裡，有三件跟遠古煉體士傳承直接相關的物品。他們一直在收集末法時代的遺物。曹揚對他們來說不是一個需要消滅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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