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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漸行漸遠。
房間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霍宴站在原地，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悶得他喘不過氣。
他想把蘇玥剛才的話當成瘋言瘋語。
可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三年前的那個雨夜。
警察把大哥遺物交給他的時候，那部手機已經摔碎了。
但後來技術複原，最後的一通電話，確實是林筱蕭打來的。
當時林筱蕭哭得幾度昏厥，說她隻是想問大哥什麼時候回來吃飯。
所有人都信了。
包括他。
因為那時候的林筱蕭，單純、柔弱，連隻螞蟻都不敢踩死。
可是……
霍宴閉上眼，腦子裡閃過這兩天林筱蕭的所作所為。
假摔、陷害、利用蘇母威脅蘇玥……
這真的是當年那個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女孩嗎？
一個人，真的會變這麼多嗎？
“阿宴……”
門口傳來怯生生的聲音。
霍宴猛地睜開眼。
林筱蕭站在門外，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穿著白色的孕婦裙，看起來楚楚可憐。
“我聽到裡麵有動靜，是不是蘇玥又惹你生氣了？”
她走進來，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花瓶碎片，“別氣了，喝點牛奶消消火。伯父伯母明天回來，你要是狀態不好，他們會擔心的。”
霍宴看著她。
看著她溫柔的眉眼，看著她隆起的肚子。
以前他覺得這是大哥留下的血脈，是責任，是寄托。
可現在，蘇玥那句“那通電話是誰打的”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回響。
“阿宴？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林筱蕭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摸了摸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霍宴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接過牛奶，隨手放在桌上，並沒有喝。
“筱蕭。”
“嗯？”
“大哥出事那天……”霍宴的聲音有些啞，“你給他打電話，真的隻是問他回不回家吃飯？”
林筱蕭的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隻是一瞬間，但霍宴捕捉到了。
那是驚慌。
“當然啊。”林筱蕭很快鎮定下來，眼圈瞬間紅了，“阿宴，你怎麼突然問這個？你是……是在懷疑我嗎？”
眼淚說來就來，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知道蘇玥恨我，她肯定跟你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可是阿宴，我對天發誓，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你大哥，我怎麼可能害他？”
她哭得梨花帶雨，身子搖搖欲墜。
若是以前，霍宴早就心疼地把人摟進懷裡哄了。
可這一次，他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兜裡，沒有動。
因為他發現，林筱蕭在哭的時候，手一直在無意識地抓緊裙擺。
那是她心虛時的小動作。
從小就是。
霍宴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像是墜入了冰窖。
“別哭了。”
他淡淡地開口，語氣裡少了幾分往日的溫情，“我隻是隨口一問。既然累了，就回房休息吧。”
林筱蕭愣了一下。
她顯然沒料到這招不管用了。
但她是個聰明人，知道過猶不及。
“那……你也早點休息。”林筱蕭擦了擦眼淚，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霍宴背對著她站在窗前，背影冷硬孤寂。
林筱蕭咬了咬唇，眼底劃過一抹怨毒。
蘇玥。
肯定是那個賤人說了什麼。
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
樓下。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路燈下。
顧淮安靠在車門邊，指尖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看到蘇玥出來，他把煙收進煙盒，紳士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看來戰況激烈。”
顧淮安掃了一眼她略顯淩亂的發絲，“贏了？”
“沒輸。”
蘇玥坐進車裡，係好安全帶，“但也沒贏徹底。霍宴這種人，不見棺材不掉淚。”
“不急。”
車子駛入主路。
蘇玥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許安然發來的消息。
【林筱蕭那邊有動靜了。她買了明天飛瑞士的機票，好像是想去截胡霍家二老。】
蘇玥挑眉。
這女人，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以為跑到瑞士去哭訴一番，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讓她去。】
蘇玥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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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當年那場車禍的調查報告，發一份到霍震霆的郵箱。】
【記住，要匿名。】
發完消息，蘇玥關上手機。
既然霍宴已經開始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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