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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的那條紅燒魚徹底涼透了，霍宴直勾勾盯著天花板。
霍宴手裡捏著筷子，卻一口也沒動。
心煩！
這是他哪怕用威脅手段也要強求來的一頓飯，蘇玥確實做了，三菜一湯，全是按照他以前的口味。
可味道不對。
不是鹹了或者淡了，是坐在他對麵的女人，連看都不看他一眼。蘇玥低頭刷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那股子漫不經心的冷淡，比歇斯底裡的爭吵更讓人難受。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霍宴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啪”的一聲，在空曠的餐廳裡格外刺耳。
蘇玥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劃過屏幕，頭也沒抬：“吃完了？那我去洗碗。”
她起身要收盤子。
“坐下。”
霍宴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持。他盯著蘇玥的眼睛，試圖從那片死水裡找出一絲往日的情誼，哪怕是怨恨也好。
但什麼都沒有。
隻有平靜，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蘇玥，我們談談。”霍宴的聲音有些啞，喉結上下滾動了兩遭。
蘇玥抽回手，重新坐下，背脊挺得筆直，像是隨時準備奔赴戰場的戰士：“談什麼？談你打算什麼時候把蘇建國送進去？還是談什麼時候停掉我媽的藥？”
霍宴被噎了一下。
剛才那通電話確實是氣急攻心，用來逼她就範的手段。現在人留下了，那些狠話反而成了橫亙在兩人中間的刺。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捏在指尖，沒點燃，隻是為了手裡有個東西能抓著。
“離婚的事，我同意。”
這幾個字說出來，霍宴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硬生生扯掉了一塊，空落落的疼。
蘇玥挑眉，有些意外：“霍總終於想通了？”
“但是有個條件。”霍宴避開她諷刺的目光，把那根煙揉碎在掌心，“一個月。給我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算是冷靜期。如果一個月後你還堅持要離，我簽字。”
他在賭。
賭這一個月裡能查清當年的真相，賭能把林筱蕭的事情處理乾淨，賭蘇玥對他還有那麼一點點舊情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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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七年。
石頭也該捂熱了，何況是人心。
蘇玥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一點點勾起，眼底卻是一片冰霜。
“霍宴，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當初是怎麼結的婚？”
她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沿上，語氣輕慢：“三年前領證那天，你說公司有個跨國會議走不開，讓李森帶著律師去民政局跟我簽的字。我在宣誓台上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念誓詞的時候，你在哪？”
霍宴臉色一僵。
那天他在陪林筱蕭產檢——雖然那是個烏龍，但當時他確實為了這事缺席了婚禮。
“你結婚這種大事都能找人代辦，都不用親自到場。”蘇玥臉上的笑意更深，卻更冷，“怎麼現在離個婚，反而要講究這些所謂的儀式感了？冷靜期？霍宴，這三年我每天都在冷靜，不需要再浪費這一個月。”
每一個字都像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霍宴有些惱羞成怒。
“蘇玥！一定要這麼尖銳嗎？”他把那一團碎煙絲扔進煙灰缸，“我隻是不想讓你後悔！也不想讓自己後悔！”
“我不後悔。”
“如果……”霍宴猛地打斷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急切，甚至可以說是卑微的祈求，“如果我說，孩子的事情是個誤會呢？”
蘇玥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霍宴以為她動搖了，身子往前探了探，語氣急促：“林筱蕭肚子裡的孩子……可能不是我的。那天晚上我喝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如果查出來那孩子跟我沒關係，如果這一切都是算計，蘇玥，我們能不能翻篇？”
“能不能重新開始？”
這或許是霍宴這輩子說過最軟的話。
高高在上的霍氏總裁，低下了他那顆不可一世的頭顱，試圖挽留一段即將逝去的婚姻。
餐廳裡靜得可怕。
隻能聽見牆上掛鐘走動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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