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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掛斷。
嘟嘟的忙音在安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刺耳。
蘇玥把手機扔在桌上，屏幕朝下，像是要蓋住那個令人作嘔的世界。
她沒哭，甚至連表情都沒怎麼變。
隻是胸口起伏的頻率快了些，那是被惡心到了極點的生理反應。
“怎麼？霍家那位太後又要作妖？”
顧淮安沒急著問細節，重新給她盛了一碗熱湯，推到她手邊。
動作慢條斯理，像是根本沒把剛才那通電話放在眼裡。
蘇玥端起湯碗，指尖其實有些涼。
霍夫人的威脅確實戳中了她的軟肋。
母親的病是她在霍家忍氣吞聲三年的唯一理由，那種看著親人在病床上受折磨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她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她說要斷了我媽的靶向藥。”
蘇玥喝了一口湯，暖流順著食道滑下去，稍稍驅散了胃裡的寒意。
“霍氏醫藥手裡握著那款藥的國內獨家代理權，以前我覺得這是救命稻草，現在看來，是懸在頭頂的刀。”
她自嘲地笑了笑。
“顧總，我是不是很沒用？明明都離婚了，還是會被這種手段拿捏。”
顧淮安放下筷子，拿過濕毛巾擦了擦手。
他看著蘇玥，眼神裡沒有同情，隻有一種讓人安定的平靜。
“蘇玥，你記住。”
“在這個圈子裡，所謂的獨家代理，不過是資本博弈的籌碼。”
“霍家能拿到的，顧家也能拿到。霍家拿不到的，顧家還能拿到。”
說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甚至沒有避開蘇玥。
“老陳，是我。”
“上次收購的那家德國藥企，是不是有一款針對神經係統的靶向藥？對，就是霍氏代理的那款競品。”
“調一批貨到海城療養院，今晚就要。以後蘇夫人的用藥，全部走我的私人渠道。”
“另外，通知法務部，查一下霍氏醫藥的代理合同，這種壟斷救命藥還要以此要挾病人家屬的行為，我相信藥監局會很感興趣。”
掛斷電話，前後不過兩分鐘。
顧淮安把手機放在桌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好了。”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蘇玥，眉梢微挑。
“霍夫人大概忘了，霍氏的代理權下個月到期。而我，是那家德國藥企在亞洲區的最大股東。”
“斷藥？她可以試試。”
蘇玥愣了好幾秒。
那種壓在心頭的大石頭，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被搬開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燈光下，他的輪廓溫潤如玉，手段卻雷厲風行。
同樣是有錢有勢，霍宴用來逼迫她，顧淮安卻用來保護她。
高下立判。
“顧總。”
蘇玥眨了眨眼，眼底有些發酸，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那是我的榮幸。”
顧淮安給她夾了一塊排骨，“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看戲。霍家那邊的精彩，才剛剛開始。”
……
濱城市一院。
急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霍宴被推出來的時候，人還昏迷著，臉色比床單還要白幾分。
霍夫人撲上去，哭得妝都花了。
“阿宴啊！你可嚇死媽媽了！你要是有個好歹，我怎麼跟你爸爸交代啊！”
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疲憊。
“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但胃粘膜受損嚴重，以後絕對不能再喝酒，情緒也不能太激動。”
“還有，病人醒來後，儘量順著他，別再刺激他了。”
霍夫人連連點頭，轉頭看向病床上的兒子，眼裡滿是心疼，緊接著又變成了怨毒。
都怪蘇玥那個掃把星！
如果不是她，阿宴怎麼會變成這樣？
VIP病房裡。
麻藥勁兒還沒過，霍宴睡得不安穩。
夢裡全是蘇玥。
一會兒是她係著圍裙在廚房忙碌的背影，一會兒是她簽離婚協議時決絕的眼神。
最後畫麵定格在那個雨夜。
她跪在地上求他：“霍宴，救救我媽，求你。”
而他當時是怎麼做的？
他坐在車裡，連窗戶都沒降下來，冷冷地看著她在雨裡淋了半個小時。
“蘇玥……”
霍宴猛地睜開眼，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
“阿宴！你醒了？”
霍夫人一直守在床邊，見狀趕緊湊過去，“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媽去叫醫生！”
霍宴大口喘著氣，胸口的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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