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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隻是把利害關係跟你講清楚。”
蘇玥頓了一下。
“林筱蕭現在是在賭。她賭你怕她，賭你會退。”
“你退了，她就贏了。然後她會甩掉你，就像上次一樣。”
陳芳菲沒有說話。
蘇玥聽到電話那頭有一聲很輕的抽泣。
她等了幾秒，開口。
“陳芳菲，我不會保證你一點代價都不付。你做的事情是錯的，這個後果你要自己承擔。但我可以保證的是，你站在我這邊，你還能站著。你站到她那邊，你就隻能跪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不翻。”
陳芳菲的聲音很低，但很清楚。
“我不翻供。”
蘇玥輕輕吐了一口氣。
“把她今天說的話全部錄下來了嗎？”
對麵又安靜了一秒。
“錄了。”
蘇玥的眼睛一亮。
“你提前錄了音？”
“……你上次教我的。你說跟林筱蕭打交道，留證據是本能。”
蘇玥愣了一下。
她沒說過這句話。
但陳芳菲顯然在那些天裡，學會了自保。
“把錄音發給我。”
“好。”
掛了電話，蘇玥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窗外的天色暗了一些，像是要變天。
手機震了一下，是陳芳菲發來的音頻文件。
蘇玥點開，把音量調低。
林筱蕭的聲音從手機裡漏出來。
“芳菲，你別犯傻。蘇玥算什麼東西？她就是一個被霍家掃地出門的棄婦。你跟她站一起，丟不丟人？”
陳芳菲的聲音：“筱蕭，法院的通知都來了。”
“通知算什麼？打官司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隻要咬死那些設計是你自己的，她拿不出直接證據。”
“可是U盤。”
“什麼U盤？沒有U盤。你從來沒有收到過任何U盤。聽懂了嗎？”
錄音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林筱蕭又開口了，聲音壓得更低。
“芳菲，你別忘了你在英國乾的好事。你要是不聽話，我保證全設計圈都會知道你的畢業論文是怎麼來的。”
蘇玥按了暫停。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底全是冷意。
教唆翻供，威脅證人。
林筱蕭這一趟海城之行，不是來收拾殘局的。
是來送證據的。
蘇玥把錄音轉發給周硯，附了一句話。
“林筱蕭今天下午當麵威脅陳芳菲翻供。全程錄音。”
周硯的回複隔了三十秒。
“蘇小姐，這個女人是來給你送禮的吧？”
蘇玥沒有笑。
她又把錄音轉給了顧淮安。
顧淮安沒有回消息。他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聽了。”
“嗯。”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蘇玥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
“等。”
“等什麼？”
“等她再走一步蠢棋。”
顧淮安輕輕笑了一聲。
“你現在越來越像下棋的人了。”
蘇玥轉了一下手裡的鉛筆。
“我本來就是。”
她掛了電話，站起來走到窗邊。
遠處有一片烏雲正慢慢壓過來，天邊的光線變得暗沉。
風大了。
院子裡的樹葉被吹得嘩嘩響。
蘇玥看了一會兒，回到書房把素描本合上。
門口傳來保姆帶孩子回來的聲音，夾著顧子衿咯咯的笑。
蘇玥走出書房，在走廊的儘頭站住了。
顧淮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
他正蹲在門口，幫顧子謙解鞋帶。
顧子謙的鞋帶打了個死結，他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解開，耐心得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顧子衿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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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叔叔！我今天蕩秋千蕩得好高！”
“有多高？”
“比樹還高！”
“那很厲害。”
蘇玥靠在牆上，看著這一幕。
她的嗓子有一瞬間發緊。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她突然很清楚地知道，她在保護的到底是什麼。
不是麵子，不是輸贏。
是這個。
是門口那個幫孩子解鞋帶的人，是兩個笑得沒心沒肺的孩子，是這間屋子裡平平淡淡的晚飯和燈光。
是她用三年換來的、誰都不能再拿走的日子。
顧淮安抬起頭，看到了她。
“站多久了？”
“沒多久。”
蘇玥走過去，把顧子衿從他胳膊上扒下來。
“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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