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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玥接過保溫袋，打開蓋子，熱氣湧上來。
香得她眼睛彎了。
“張立遠走了。”她邊吃邊說。
“我知道。何成說的。”
“你什麼都知道。”
“不是什麼都知道。”顧淮安在她對麵坐下來。“比如你現在在想什麼，我就不知道。”
蘇玥咬著筷子想了想。
“我在想林筱蕭現在是什麼表情。”
顧淮安看著她。
“你在意？”
“不在意。”蘇玥夾了一塊牛腩。“就是好奇。”
顧淮安沒說話，嘴角彎了一下。
蘇玥吃了幾口，忽然抬頭。
“顧淮安。”
“嗯。”
“她接下來會做什麼？”
顧淮安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
“兩條路。第一，服軟，重新找律師，按正常流程走訴訟。”
“第二呢？”
“第二，她不找律師了。她直接去找霍宴。”
蘇玥的筷子停了一瞬。
“你覺得她會走哪條？”
顧淮安看著她的眼睛。
“你覺得呢？”
蘇玥低下頭，把最後一塊牛腩吃完。
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第二條。”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確定。
“林筱蕭這個人，從來不會自己扛事。她一定會回濱城找霍宴。而霍宴——”
她停了一下。
“霍宴會親自下場。”
工坊裡安靜了兩秒。
顧淮安點了一下頭。
“那就讓他來。”
蘇玥看著他。
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輪廓鍍了一層暖色。
她忽然覺得很踏實。
不是因為他強大。
是因為不管發生什麼，他都在這。
“顧淮安。”
“嗯。”
“牛腩很好吃。”
“那下次再做。”
“好。”
蘇玥把保溫盒蓋好，推到一邊。
拿起鉛筆，繼續畫她的戒臂。
風又起了。
但這次她沒有抬頭看窗外。
因為她知道，不管風往哪邊吹，她手裡的筆不會偏。
一筆都不會。
張立遠離開的第二天上午，何成的消息來了。
“林筱蕭退房了。”
蘇玥正在工坊喝第一口咖啡，看到這條消息，把杯子放回桌上。
“幾點的航班？”
“十一點二十，海城飛濱城。”
蘇玥看了一眼窗外。才九點半。
她打了一行字。
“她走之前見了誰嗎？”
“沒有。直接從酒店打車去機場，全程一個人。”
蘇玥把手機扣在桌上，靠著椅背，閉了兩秒眼睛。
林筱蕭回去了。
帶著什麼都沒談成的結果，帶著張立遠撂挑子的狼狽，一個人飛回濱城。
下一步，她一定會去找霍宴。
蘇玥把手機翻過來，給顧淮安發了一條消息。
“林筱蕭回濱城了。”
顧淮安的回複很快。
“知道了。”
然後又多了一行字。
“霍宴那邊，今天早上九點，他秘書取消了他原本的全部行程。”
蘇玥的手指頓了一下。
取消行程。
要麼他已經在等林筱蕭，要麼他在處理別的事。
不管哪種，都說明他已經坐不住了。
蘇玥放下手機，拿起鉛筆，開始在素描本上畫線。
不是設計稿。
就是隨手的線條，一條一條，平行的，交叉的，亂的，但都有方向。
小陳端著早飯進來，看她畫得認真，悄悄把盤子放在角落，沒出聲。
蘇玥頭也沒抬。
“小陳。”
“誒，蘇姐。”
“你覺得一個人走投無路的時候，最容易乾什麼蠢事？”
小陳愣了一下，想了想。
“亂出招？”
蘇玥的筆停了一下。
“對。”
她合上素描本。“亂出招。”
上午十點半，周硯打了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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