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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淮安沒有戳穿她。
他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放在她手心裡。
“低血糖。吃了。”
蘇玥低頭看了看那顆糖。
是牛奶味的，包裝紙上畫著一頭卡通奶牛。
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口袋裡怎麼隨時都有糖？”
“因為有人隨時都需要。”
蘇玥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甜味慢慢化開，手指不再發抖了。
“顧淮安。”
“嗯。”
“剛才我按下播放鍵之前，手是抖的。”
顧淮安轉過頭看著她。
蘇玥的目光落在展櫃裡的“破繭生”上。
“但我還是按了。”
顧淮安沒有說話，隻是站在她身旁，像一堵不聲不響的牆。
下午四點，展會第一天結束。
蘇玥收好展品，準備離場。
手機響了，是周硯。
“蘇小姐，告訴你一個消息。林筱蕭在展會上的行為，已經構成公開誹謗。我可以追加一條起訴。”
蘇玥拎著包走出展廳。
“加。”
“好。另外，今天展會上的錄像我已經讓人保全了。林筱蕭拿出來的那份所謂對比圖，我也拍了照。”
周硯頓了一下。
“蘇小姐，她那份對比圖造假痕跡很明顯。素錦工作室的底稿時間戳被人篡改過。”
蘇玥的腳步停了。
“篡改？”
“對。原始底稿的創建時間是在你的作品發表之後，但文檔屬性被人手動修改成了更早的日期。”
蘇玥握緊手機。
“能查到是誰改的嗎？”
“技術上可以恢複原始數據。我已經申請了司法鑒定。”
蘇玥掛了電話，站在展廳門口。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淮安的車停在路邊。
她走過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很安靜。
顧淮安看了她一眼，沒有發動車子。
“怎麼了？”
“林筱蕭那份對比圖的時間戳是篡改的。”
蘇玥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她不可能自己會改這些東西。”
顧淮安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輕輕敲了一下。
“你懷疑霍宴？”
“不是懷疑。”
蘇玥睜開眼。
“是確定。”
車裡沉默了幾秒。
顧淮安發動車子，緩緩駛離展館。
“蘇玥，如果司法鑒定的結果出來，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不是民事糾紛，是刑事犯罪。”
“我知道。”
蘇玥的聲音很輕，但沒有猶豫。
“偽造證據，誣告陷害。夠判了。”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蘇玥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我說過，我隻走到公平那一步。篡改時間戳來誣陷我抄襲，這不叫公平。”
顧淮安沒有再說話。
車子開了十分鐘，在一個路口停下來等紅燈。
蘇玥忽然轉過頭。
“顧淮安，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最後會鬨到什麼程度？”
“想過。”
“不怕嗎？霍氏集團不是小公司。”
顧淮安轉過頭看著她，路口的紅燈映在他眼底。
“蘇玥，我跟你說一件事。”
“你說。”
“顧家的拍賣行，是我爺爺那一輩創立的。六十年了。”
他的聲音很淡。
“這六十年裡，顧家跟比霍氏大十倍的對手交過手。”
蘇玥看著他的側臉。
“你到底在怕什麼？”
他笑了一下。
綠燈亮了。
車子重新啟動。
“我怕的，隻有一件事。”
“什麼？”
“怕你不讓我幫忙。”
蘇玥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別過頭看窗外，耳根微微發紅。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顧淮安的手機響了。是何成。
他按了免提。
“顧總，霍宴訂了明早的機票，目的地海城。”
蘇玥的眼神動了一下。
顧淮安平靜地說：“幾點到？”
“早上九點半。”
“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看了蘇玥一眼。
“他來了。”
蘇玥的手指交握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
“來就來。明天是終評答辯。”
她的聲音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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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看也好。讓他親眼看看我怎麼贏的。”
顧淮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車子在蘇玥家樓下停穩。
蘇玥解開安全帶，手搭在車門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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