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原圖請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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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書香雅苑。
陸時序坐在書桌前，電腦屏幕上正顯示著那張下午在老圖書館後麵拍攝的照片。
隻是簡單後期調色，畫麵中那種光影的質感被進一步放大。少女蹲在斷牆邊，橘貓蹭著她的手心，那一束恰到好處的光穿過樹梢，溫柔地籠罩在這一人一貓身上。
陸時序的手指在鼠標上懸停，目光聚焦在顧清辭的嘴角。
那個極淺的、毫無防備的笑容。
平日裡的她，像是一隻警惕的刺蝟，豎起滿身的刺來維持高冷的人設。而在這個瞬間，她卸下了所有的偽裝，柔軟得像是一個普通的十六歲少女。
陸時序向後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係統之前那句關於“遺憾”的描述再次浮現在腦海——“遺憾之所以為遺憾，是因為美好總是稍縱即逝。”
這張照片確實捕捉到了美好。
但陸時序此時卻感到了一絲莫名的“越界感”。
無論找到什麼樣的借口，未經允許拍攝，都是毫無疑問的偷拍。
正想著——
“叮——”
門外隱約傳來了電梯抵達樓層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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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停在了對麵，隨後響起了密碼鎖按鍵的電子音。
有人回來了。
陸時序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剛過。
據他這段時間的觀察，對門的保姆阿姨通常隻負責白天的家務和晚餐，為了照顧顧清辭那個有些社恐又領地意識極強的性子，天一黑阿姨就會離開。
那麼此刻回來的，隻能是顧清辭本人。
陸時序眼神微動。
緊接著他拔下讀卡器，拿起手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決定了，把這張照片的處置權交給顧清辭，她如果覺得自己遭到冒犯了，那就刪掉原片在內的所有記錄。
陸時序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
走廊裡。
顧清辭正站在1202的門口按指紋。
她已經換下了校服，穿了一套休閒的米白色居家服，頭發隨意地用抓夾挽了個丸子頭，手裡拎著一個便利店的塑料袋，裡麵裝著兩瓶酸奶和一盒貓罐頭。
顯然，這是趁著雨停，自己下樓去便利店給雪球“覓食”去了。
聽到身後傳來開門聲，她下意識地回過頭。
看到陸時序出來，她愣了一下，輸密碼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這麼巧，你要出門嗎？”顧清辭眨了眨眼，聲音有點悶。
“不算是，你剛回來？”
陸時序語氣自然，沒有那種刻意堵人的急切感，“正好，我有樣東西想給你看看。”
顧清辭疑惑地看著他，手裡的塑料袋發出輕微的嘩啦聲：“什麼？”
“今天傍晚，我去參加攝影社考核，去拍攝取景的時候繞到學校老圖書館那兒了。”
陸時序沒有繞彎子，掏出手機，點亮屏幕，把屏幕稍微側過來一點，帶著商量的口吻，
“比較巧的是我剛好看到你在喂貓，而當時的構圖和場景都太完美了，下意識就拍下來了。事後我想了想，這畢竟沒經過你的允許，所以我這會兒想來問問你介不介意我留下這張照片。你要是介意，我把讀卡器也拿來了，待會兒我就當著你麵全部清空掉。”
顧清辭愣住了。
偷拍？
如果是別人，她可能早就冷下臉了。但看著陸時序那副帶著點怕她生氣的試探表情，她反倒沒什麼氣憤的感覺。
她湊近了一點，借著走廊的感應燈光，看向陸時序的手機屏幕。
下一秒，她的目光凝固了。
那是她下午喂貓時的場景。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在那個瞬間是這副模樣的——沒有平日裡為了維持形象而刻意緊繃的脊背，蹲在雜草叢生的廢墟邊，裙角沾著灰，嘴角掛著一抹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極儘溫柔的笑意。
那一束光打在她身上，美好得像是一場夢。
陸時序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見她似乎沒有生氣，這才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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