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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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了一夜的秋雨終於停了。空氣中帶著一股濕潤的涼意，操場上的積水倒映著灰白色的天空。
今天是月考的第一天。
整個高一年級的教學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中。走廊上沒了往日的打鬨聲，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無形的硝煙味。
這次月考的考場分配是按照中考入學成績排名的。
第一考場，能坐進這裡的，全是當初各初中名列前茅的尖子生。
陸時序走進第一考場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這裡的氣氛和別的考場有所差距，雖然有不少人仍在爭分奪秒的看複習資料，但是卻很少從他們臉上看到過多的焦慮或擔憂。
那種屬於優等生的氣場非常明顯——自信、內斂，有著屬於自己的傲氣和信心。
陸時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中間靠後，風水寶地。
他剛坐下，目光習慣性地掃了一圈。
然後在左前方的第三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清冷背影。
顧清辭。
她今天把頭發紮成了高馬尾，露出了修長的天鵝頸。此時正低著頭檢查筆袋，脊背挺得筆直，看起來依然是那個從容的大小姐。但陸時序能注意到她捏著筆的手指微微有些用力，偶爾會下意識地按兩下自動鉛筆——顯然，她還是稍稍有些焦慮。
而在教室靠牆的角落裡，陸時序看到了另一個熟人。
寧梔。
在這個滿是名牌球鞋和昂貴文具的第一考場，她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她的眼神堅韌，正盯著複習資料，像是在積蓄力量。
陸時序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
上午九點，語文開考。
隨著鈴聲響起，監考老師拆封試卷。
陸時序深吸一口氣，提筆。
得益於之前係統獎勵的記憶力增強，那些需要死記硬背的古詩詞默寫和文言文實詞解釋，在他腦海裡清晰得如同刻在石碑上。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節奏平穩而輕快。
……
真正拉開差距的，是下午的理科考試。
這一場的監考老師，正好是講課風格硬核的物理老劉。他背著手走進第一考場時，不少學生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
老劉像個巡視領地的獅子，眼神犀利地在過道裡走來走去。
考試開始四十分鐘。
這套卷子難度極大，計算量繁瑣，顯然是為了給這群傲氣的新生“立規矩”。
教室裡的氣壓低得可怕。
顧清辭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寧梔咬著筆杆眉頭緊鎖。
而陸時序，依然保持著那個不急不緩的節奏。
那些複雜的物理模型，在別人眼裡是一團亂麻，但在他眼裡，卻像是有著清晰的脈絡圖。他不需要在草稿紙上進行繁瑣的試錯，每一次落筆，都是經過大腦精密篩選後的最優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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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開不算開。
老劉溜達了兩圈，覺得有點無聊。他背著手，慢悠悠地晃到了陸時序身後。
他對這個學生有印象，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是作業向來工整，很少犯錯。
老劉低頭，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陸時序的卷子。
此時，陸時序正在做最後一道力學壓軸題。
老劉眉毛一挑。
這就做到壓軸題了？
他順著陸時序的筆尖看下去，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逐漸變得凝重，最後變成了驚訝。
這道題如果是普通學生做，通常會建立常規坐標係，陷入複雜的函數計算。但陸時序直接換了一個巧妙的參考係，將複雜的曲線運動拆解成了兩個簡單的直線運動。
簡潔，準確，一針見血。
老劉推了推眼鏡，原本準備走開的腳生生釘在了原地。
這種解題思路，完全在高中物理的知識範圍內，但邏輯卻清晰得可怕。
他站在陸時序身後看了足足五分鐘，直到陸時序寫下最後一個答案，畫上句號。
老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挺拔的後腦勺，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背著手走了。
這小子，有點東西。
……
同一時間，第一考場前排。
顧清辭正在做物理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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