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竭儘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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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發令槍響。
沒有什麼試探，陸時序起步就很快。他沒有像賽前大家預想的那樣縮在隊伍中間省力，而是邁開長腿，直接搶占了內道第一的位置。
這一搶，把後麵所有人的節奏都帶亂了。
觀眾席上一片嘩然。
“臥槽？三班那個誰啊？起跑這麼衝？”
隔壁二班的大本營裡，幾個男生正嗑著瓜子，看到這一幕差點笑噴出來，“這是把3000米當400米跑呢？頂多兩圈，絕對爆缸。”
就連跑道上那兩個經驗豐富的體訓生也愣了一下。那個帶頭的選手皺了皺眉，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屑，但為了不被拉開距離，不得不被迫提速跟上。
第一圈，配速快得離譜。
那些沒什麼經的選手雖然對於開局的速度感到有些意外，但是看著前麵的選手都選擇提速，秉持著儘量不要掉隊的想法，也加快速度。
而這恰恰如了陸時序的意。
陸時序的戰術很簡單：用速度快速甩掉那些濫竽充數的，再帶亂大部隊的節奏，最後比拚耐力。
……
第三圈。
惡果開始顯現。
這種不講道理的領跑速度，開始大規模地“清洗”隊伍。
“嘔——”
跑到彎道處，一個高一（5）班的男生突然臉色慘白，捂著岔氣的胸口，一頭栽向了草坪邊的垃圾桶，發出撕心裂肺的乾嘔聲。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有人腳步踉蹌直接走成了太空步，有人大口喘著氣絕望地擺手退賽。操場上亂成一團，全是急救人員和誌願者奔跑的身影。
“這太亂來了……”
觀眾席上，原本看笑話的人笑不出來了。他們看著跑道上那條被拉得極長、極其慘烈的隊伍，眼神逐漸從戲謔變成了震驚。
跑道上仍舊勉強能接著跑的選手，隻剩下不到一半。
而依然咬在第一梯隊的，隻剩下了四個人。
陸時序，和三個體訓生。
“陸哥瘋了吧……”
三班大本營，許子涵手裡的飲料瓶都要捏碎了。他看著陸時序那張已經開始漲紅的側臉，嗓子裡像是堵了塊棉花，想喊加油卻發不出聲。
……
第五圈。
這是一場無聲的對峙。
陸時序感覺肺葉像是被人撒了一把沙子，每一次摩擦都是血淋淋的疼。汗水早就濕透了背心，順著下巴滴在滾燙的跑道上，瞬間蒸發。
但他不能慢。
因為身後那個穿19號背心的體訓生，正死死咬著他。兩人的距離隻有不到一米。
這種距離太危險了。
他像是一頭窮追不舍的獵犬，緊緊咬在陸時序身後，粗重的呼吸在無聲的告訴你：我還在，你隻要一口氣上不來，我就吃了你。
跑道內側的草坪上，林予舒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她拿著小旗子，不顧形象地跟著陸時序跑到了直道邊。
“陸時序！穩住呼吸！兩步一吸！”
她大聲喊著，平日裡清脆的聲音此刻帶著一絲顫抖。鏡頭裡，少年的臉龐因為極度的缺氧而顯得有些猙獰，那種痛苦透過取景框，直直地刺進她的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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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點線的人牆外。
寧梔踮著腳，死死抓著那瓶已經被捏得變形的礦泉水。她不懂什麼配速，也不懂什麼戰術，她隻看到陸時序的腳步越來越沉重。她咬著下唇，咬得發白，甚至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就倒下了。
顧清辭端坐在廣播站，看著跑道上焦灼的情況，捏著稿子的手也不由有些用力。
……
第六圈。
臨界點。
身後的19號突然發力了。
他在直道處開始強行並排，兩人的肩膀幾乎撞在一起。那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19號側過頭，那張滿是汗水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呼吸雖然粗重，但眼神很凶。
跑道邊，許子涵和侯亮幾個男生，不顧一邊老師的阻攔，
在操場內場開始陪跑。放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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