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繁華背後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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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七點。
街道兩旁的路燈昏黃，混雜著各種大排檔和餐館的油煙味，構成了這座城市獨特的煙火氣。
陸時序沒直接回家，而是打車來到了市中心的大型廣場，然後熟門熟路地拐進“老陸火鍋”。
還沒進門，那一股濃鬱醇厚的牛油辣味就撲麵而來。
門口的霓虹燈招牌閃爍著紅光，店裡人聲鼎沸，劃拳聲、碰杯聲和鍋底翻滾的咕嘟聲交織在一起，熱鬨得不行。
“媽，我來了。”
陸時序推門進去，衝著收銀台喊了一聲。
蘇慧正忙著給客人找零，聽到兒子的聲音，先是一愣，然後露出一抹喜色：“你怎麼沒回家，來店裡乾什麼？”
陸時序走到櫃台邊，“明天我們要去濕地公園野炊，我來拿點羊肉卷之類的，對了店裡有沒有什麼能燒烤的食材？。”
“行，你自己去後廚拿，跟王師傅說一聲就行。”蘇慧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張剛打出來的單子遞給旁邊的服務員，“3號桌加兩份毛肚，快點！”
陸時序剛想往後廚走，就被蘇慧一把拽住了。
“哎等等！兒子，既然來了就別閒著。”蘇慧指了指大廳裡忙得腳不沾地的幾個服務員，“今晚生意太好了，實在忙不過來。既然你過來了，趕緊洗個手，幫忙上菜去！”
“……”
陸時序無奈地歎了口氣，把書包往櫃台底下一塞：“知道了。”
這就是家裡開飯店的宿命——不僅沒有工資，還得隨時被抓壯丁。
換上圍裙，陸時序熟練地端起托盤，穿梭在嘈雜的桌椅之間。
“8號桌的鴛鴦鍋底來了，讓一下小心燙！”
“12號桌加湯！”
或許是因為係統的獎勵，加上陸時序最近一直在為比賽做準備，鍛煉的勤，體力比起以前好了不是一星半點，乾起活來手腳麻利。加上他那張帥氣的臉，惹得好幾桌女顧客頻頻側目，甚至還有人偷偷拿出手機拍照。
忙活了快一個小時，那股晚高峰的吃飯熱潮才終於稍微退去了一些。
陸時序解下圍裙，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感覺比跑3000米還累。
他拎著從後廚打包好的一大袋肉和各種蔬菜，正準備跟老爸打個招呼先回家。
一轉頭，卻看見父親陸建國正坐在靠窗的角落裡。
他對麵坐著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表，正滿麵紅光地跟陸建國說著什麼，時不時還拍拍陸建國的肩膀，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
陸建國平時是個挺穩重的人，但此刻臉上卻掛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頻頻點頭，還殷勤地給對方倒茶。
兩人聊了大概十幾分鐘，那男人才起身告辭。陸建國一路把他送到了門口，兩人又是握手又是寒暄，直到那輛黑色的轎車開遠了，陸建國才折返回來。
“爸。”
陸時序拎著袋子走過去，“剛才那誰啊？穿得跟個保險推銷員似的。”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麼。”
陸建國心情極好，也沒計較兒子的調侃，他端起桌上涼了的茶水喝了一口，壓低聲音說道，“那是大老板！省城來的！”
“省城來的？”陸時序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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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看上咱們‘老陸火鍋’的牌子了！”陸建國眼角的魚尾紋都笑開了花，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說是咱們這口味正宗，想要跟咱們合作搞加盟。不用咱們出錢，咱們出技術和牌子，他們負責在全省開分店，到時候咱們就坐著收加盟費和分紅！”
說到這，陸建國感慨地歎了口氣，環視了一圈自己這間經營了十年的老店。
“兒子，咱們家這店雖然生意好，但畢竟就這一家，盈利能力有限。爸也想通了，要是這次合作能成，咱們家收入起碼能翻幾番，到時候給你在省城買套大房子，再給你買輛好車……”
看著父親眼裡憧憬的光芒，陸時序心裡雖然隱隱覺得有些太美好了，但也沒往深處想。
畢竟自家店的味道確實好，這些年來也確實有過不少人想投資或者合作。
“那你多留個心眼，別被人忽悠了。”陸時序隨口提了一句。
“放心吧，你爸我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陸建國自信地擺擺手，“行了，趕緊回家睡覺去，我聽你媽說，你明天不是還要去野炊嗎？玩得開心點，錢夠不夠？不夠爸再給你轉點。”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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