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平安無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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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的鈴聲響過之後，教學樓安靜下來。但集訓隊的十幾個人卻沒坐在教室裡。
周明遠在小教室裡對著他們宣布今晚出去吃飯，得知不用呆在教室的學生們，個個都很興奮。
一行人出了校門，沿著馬路走了十來分鐘，進了一家還算寬敞的館子。店門口的燈箱招牌亮著，是一家川菜館，周明遠點了兩大桌子菜，又讓店員搬了一箱汽水。
許子涵拿了了一瓶橙色的汽水，擰開蓋子，氣泡差點溢出來。他趕緊湊上去喝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嗆得他咳了兩聲。旁邊幾個人都笑了。
“今天高興，大家放開吃。”周明遠端起杯子，掃了一圈在座的學生。他的杯子裡麵也是汽水，他自己不喝酒，“咱們集訓隊今年全員通過預賽，這在一中校史上是頭一回。往年雖然咱們通過率也不低，但總有幾個人遺憾落選。”
他頓了頓，把杯子放下來，語氣認真了一些：“而且按往年的經驗，咱們學校的隊員，隻要過了預賽的，基本都能在省裡拿個名次回來。高考多少能有點優惠。所以今天這頓飯，一是慶祝，二是預祝你們複賽再接再厲。”
許子涵舉起汽水瓶，瓶口還在冒著氣泡：“周老師放心，我們一定不給您丟人！”
“你先把你那毛躁的毛病改了再說。”劉一鳴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桌上幾個人都笑了。
菜一道道上來了。糖醋排骨、水煮肉片、酸菜魚都是些硬菜，擺滿了兩個桌子。
大家邊吃邊聊，話題從考題難度一路歪到了暑假去哪玩。
陸時序坐在靠窗的位置，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慢慢啃著。窗外的街道上偶爾有車開過去，車燈掃過玻璃，在桌麵上留下一道光斑又消失了。他聽著旁邊幾個人爭論哪個城市好玩，沒怎麼插話，隻是偶爾笑一下。
吃到快結束的時候，周明遠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說差不多了，讓大家回去收拾東西，快到放學點了。
一行人結賬出門，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特有的溫熱，吹散了身上沾的油煙味。路邊的燒烤攤還在營業，幾個人坐在塑料凳子上，麵前的鐵盤裡剩了幾串沒吃完的肉，炭火的紅光映在他們臉上，忽明忽暗。
到校門口的時候已經快九點半了。保安大爺坐在傳達室裡，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屏幕上的光一閃一閃的。陸時序和許子涵幾個人一起往教學樓走，走廊裡的聲控燈一截一截地亮起來，在他們身後又依次熄滅。
陸時序突然想起來，寧梔的畫室就在前麵，所以就讓幾人先回去。
幾人也沒有多問，上樓了，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陸時序拐了個彎，往另一側走廊走去。
畫室在三樓東邊。
走廊裡的燈已經滅了大半，隻有儘頭的畫室還亮著光。牆上掛著的名人名言牌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太清字跡，隻能看見白色的邊框。陸時序放輕腳步走過去，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麵上，幾乎沒什麼聲響。
他透過窗戶往裡看。
畫室裡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畫架收了大半，靠牆摞在一起，露出牆壁上貼的素描範畫。幾個學生正在收拾顏料盒，有人蹲在地上把畫筆往帆布袋裡塞，有人站在水池邊洗調色盤，水龍頭開著，水流聲在空曠的教室裡顯得有點大。張知微站在講台邊上，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大拇指時不時往上劃一下。
寧梔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一幅畫，正低著頭把畫筆往水罐裡放。她的動作慢條斯理的。
陸時序站在窗外，沒出聲。
寧梔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目光剛好和窗外的陸時序對上。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眼睛裡亮了一下。她朝張知微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悄悄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
張知微注意到動靜，抬起頭，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看到窗外站著的是陸時序，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還有幾分鐘就放學了——便沒說什麼，繼續低頭看手機。
寧梔壓低聲音，湊到窗邊：“你怎麼這會兒在外麵？早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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