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實說而已，過分的謙虛就是虛偽了。”陸時序坦然地拉開椅子。
“行吧，陸大學霸。”盛星若指了指靠窗的那張圓桌，“那你就在那兒安心寫你的卷子吧，不打擾你給小弟們準備答案了。我也要開始修了。待會兒我修好了，你也能看看成圖。”
陸時序看了一眼靠窗的桌子，光線剛好，又看了看坐在床上的盛星若。
“行。”
他點點頭，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拿出一支筆，低頭看起了卷子。
房間裡很快安靜了下來。
酒店的窗戶，隔音效果不算特別好。能聽到窗外豆大的雨點打在玻璃窗上發出的“劈啪”聲。
除此之外，就隻剩下陸時序偶爾翻動A4紙張的輕微摩擦聲，以及盛星若坐在床上，點擊鼠標和敲擊筆記本鍵盤時發出的一連串細微的“哢噠”聲。
盛星若把修圖軟件打開，將昨天單反相機裡的照片全部導了進去。
她挑了幾張需要重點精修的圖片，放大。
鼠標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整著細節。遇到背景裡不小心入鏡的其他路人或者雜物，她就熟練地塗抹掉。
乾這種活她已經非常熟練了，但追求完美的性格讓她在細節上極其苛刻，一張一張弄下來，還是非常耗費精力和時間。
修圖是個枯燥的機械工作。
在等待軟件處理渲染的間隙，盛星若偶爾會抬起頭，看向坐在窗邊的陸時序。
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脊背挺得很直。
他低著頭，視線專注在桌麵上的試卷裡。手裡的黑色中性筆在紙上移動的速度不快，但非常勻稱。
盛星若看著他做題的樣子，發現他做題確實如他所說，有一種行雲流水的感覺。幾乎很少看到他停下來咬著筆頭苦思冥想。大多數時候，他看完題乾，筆尖隻是在旁邊的空白處稍微停頓一下，或者在草稿紙上隨手劃兩道輔助線，就接著寫了下去。
那種專注和從容的狀態，和平時那個跟著她到處拍短視頻、偶爾還會吐槽兩句的學弟，有著一種截然不同的反差感。
時間在這種安靜的氛圍裡慢慢流逝。
差不多過了兩個多小時。
盛星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鼠標扔在一邊，抬起雙手在腦後交叉，用力地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發酸的頸椎。
就在她活動脖子的時候，聽見陸時序那邊也傳來了筆蓋扣上的“哢噠”聲。
他停了筆，把散落在桌上的幾張A4紙收攏到一起，邊角對齊。然後拿起手機，對著卷子拍了幾張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應該是在往他們那個男生群裡發答案。
發完消息，陸時序轉過頭，看向坐在床上的盛星若。
“修完了？”他問。
“差不多了。”盛星若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鋪邊緣，“該修的細節都弄好了，就剩最後一張，用來做視頻封麵的那張主圖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效果？”
陸時序把手機扣在桌麵上，站起身。
他走到床邊，在盛星若剛才拍過的地方坐了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一起看清電腦屏幕。
盛星若把放在腿上的筆記本電腦往他那邊轉了一個角度。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張精修過的高清大圖。
照片裡，陸時序穿著那套月白色的古風長袍，站在遊戲展台巨大的背景板前麵。背景被做了一些虛化處理，突出了人物的主體。當時展館裡的排風口剛好吹過一陣風，長袍寬大的下擺被風吹起了一個極其飄逸的弧度。
畫麵裡的陸時序沒有看鏡頭，視線微微低垂，表情是那種很淡的、看不出情緒的冷峻。配合著整體偏冷色調的調色，整張照片非常有仙俠世界裡那種出塵孤傲的氛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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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星若按下快捷鍵，把修圖前的原片調出來放在旁邊給他看對比。
前後的差別確實不小。原片雖然構圖好，但顏色偏灰，背景也有些雜亂，修過之後，整張圖的質感瞬間拉高了幾個檔次，像是一張可以直接拿去做遊戲宣發的官方海報。
“可以啊。”陸時序看著屏幕，目光在照片的細節上掃過，中肯地給出了評價。
他轉過頭，看著盛星若：“學姐，我當初找你合作真是找對人了，你這後期的專業能力，真沒得說，比外麵那些接單的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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