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腦勺，憤憤不平地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陳宇在旁邊慢悠悠地來了一句：“你見的那是豬跑，不是人跑。”
許子涵被他噎住了，瞪著眼睛半天沒說出話來。侯亮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湯碗打翻。
王皓龍也被逗笑了，剛才那點不好意思散了不少，心情明顯很好。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許子涵開始規劃暑假去哪兒玩，侯亮說暑假要補課，沒空出去玩。陳宇則說他要訓練，暑假也沒幾天休息。王皓龍說他還沒想好，可能跟家裡回老家待幾天。
陸時序聽著他們聊，沒怎麼插話。他的暑假還沒什麼具體的計劃，但肯定少不了去店裡幫忙。父親那邊新店要開，中央廚房要運轉，暑假估計是整個家裡最忙的時候。
吃完飯，幾個人端著餐盤去回收處。許子涵走在前麵，把餐盤往回收台上一放，抹了抹嘴，說：“下午還有四節課，難熬啊。”
侯亮跟在後頭，說：“你哪節課不難熬？”
許子涵想了想：“體育課不難熬。”
侯亮說：“體育課你也不好好上，上次打籃球你就在場邊坐著偷玩手機。”
許子涵理直氣壯：“那是我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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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腿疼了一個學期了。”
幾個人說著話走出了食堂。外麵的陽光很曬，操場上的草坪被曬得發亮。有幾個男生在踢球，喊聲遠遠地傳過來，混著蟬鳴，嗡嗡的，讓人有點發昏。
下午的課沒什麼好說的。第一節是物理，老劉在黑板上畫了一堆受力分析圖，粉筆灰落了一講台。陸時序坐在座位上聽課，偶爾在本子上記幾筆。許子涵下午第一節課就開始犯困，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栽到桌上。侯亮在後麵用筆戳了他一下，他猛地抬起頭，假裝在看黑板，過了沒幾分鐘又開始點了。
第二節是英語，王老師穿著件白襯衫站在講台上，語速很快，講了一篇閱讀理解，又講了幾道語法題。下課鈴響的時候，她說了句“明天抽查”，教室裡一片哀嚎。
放學鈴響的時候，天色還沒完全暗。夏天快到了，白天變長了。陸時序收拾好書包，跟許子涵他們打了聲招呼，一個人往校門口走。
陸時序沿著那條走了無數遍的路往回走。路過小區門口的便利店時進去買了瓶水，又拿了一袋速凍水餃。收銀台的阿姨認識他了，說了一句“放學了啊”，他說“嗯”，掃碼付了錢。
到家後他把水餃煮了，蘸著醋吃了。
吃完洗了碗，把廚房的台麵擦乾淨，然後躺到沙發上，慵懶的看了會兒電視。
手機震了幾下，是許子涵在群裡發的消息：“陸哥，來不來五排。”陸時序看了一眼日期，周一。他打字回複：“明天要上課，不打。”許子涵發了個哭泣的表情。侯亮在底下回了一句：“你就是不想寫作業。”
許子涵：“你不也是？”
侯亮：“我在寫。”
許子涵：“嗬嗬。”
陸時序看了一會兒，笑了笑，沒再回消息，把手機放茶幾上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手機響了。不是消息，是視頻通話。
屏幕上顯示的是“老爸”。
陸時序接通，把手機舉在麵前。視頻那邊陸建國的背景是家裡的客廳，沙發後麵的牆上掛著那張全家福，是去年陸時序生日的時候拍的。
“爸，你回來了？”
陸建國笑了笑，眼角擠出幾條皺紋：“嗯，剛到沒多久。想著你應該放學了，就給你打個視頻。”
陸時序把手機靠在茶幾上的紙巾盒上，自己靠在沙發上。客廳的燈沒開，隻有廚房透出來的光，光線有點暗，但手機屏幕的光夠亮。
“這次去了得有半個月吧？”陸時序問。
“差不多。跑了好幾個地方，武城、蘇城，還去了一趟隔壁省的省城。”陸建國靠在沙發上，語氣裡帶著點疲憊，但精神不錯，“累是累了點，事情辦得還算順利。”
陸時序問：“中央廚房的事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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