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鐘都沒用到。
他站在鐵門外,看著眼前這棟裝修得非常豪華、看起來就很大氣的房子,他卻幻視出了一點這是深淵的模樣。
顧清辭推開虛掩的小門,領著他穿過平整的草坪小徑。
陸時序站在入戶門前,深呼吸了一口帶著草木香氣的空氣,將心底的那絲忐忑強行壓了下去,然後跟著走了進去。
“媽媽,我回來了。”
顧清辭一邊在玄關處換鞋,一邊對著裡麵寬敞的客廳開口喊了一聲。
陸時序換上顧清辭遞過來的一雙客用拖鞋,跟在她的身後走過玄關。
客廳的視野豁然開朗。
陸時序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那組進口真皮沙發上的女人。顧母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居家服,頭發簡單地挽在腦後。她的坐姿非常優雅,時間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什麼痕跡,她看起來和顧清辭有七分像,一樣的年輕漂亮。她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但是依然能從她良好的坐姿裡看出常年身居上位所帶給她的優雅氣質。
看見他們進來,顧母將視線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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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序停下腳步,身姿站得筆直,雙手不自覺地貼在褲縫兩側,略帶拘謹地微微欠身,開口打招呼:
“阿姨好,打擾了。”
顧母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簡單運動鞋和休閒服的少年,站起身,邁著從容的步子走了過來。她的眼神很溫和,不過帶著些打量。
“你好啊。”顧母的語氣極其柔和,讓人聽了如沐春風,“你就是陸時序吧?長得真是儀表堂堂呢。來,別站著了,快過來坐。”
陸時序被這句誇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笑了笑,語氣謙遜:
“阿姨,您過譽了。”
顧母笑著點了點頭,伸手引著他走向客廳中央的那組大沙發,示意他在上麵坐下。
陸時序依言走了過去。顧清辭也跟著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
這是一張非常寬大的長條形沙發。兩人幾乎是下意識地選擇了坐在同一側。但是,在坐下的一瞬間,陸時序極其自然地往沙發的扶手邊緣靠了靠,刻意和旁邊的顧清辭拉開了一段明顯的安全距離。
顧母重新在他們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餘光將陸時序落座時的那個小動作,以及兩人之間保持的距離儘收眼底。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卻什麼都沒說破。
“好了,時序,別太拘謹。”顧母放下茶杯,看著陸時序,“到了這兒就當是自己家一樣。許年剛才打電話過來,已經和我講了事情的經過了。雖然是一場誤會,不過,阿姨還是要謝謝你的關心。大晚上的跑過來,辛苦了。”
陸時序看著顧母那副溫和且沒有架子的模樣,原本一直懸著的心慢慢落下來了一些。
“阿姨您客氣了,確認清辭沒事就好。”
顧母笑著點了點頭,話鋒一轉:
“對了,你還沒吃東西吧?有什麼特別想吃的菜嗎?儘管跟阿姨說。剛好現在也是晚餐時間了,要是缺什麼食材,我讓李姨去買點回來做。她手藝很好的,今天就在阿姨家嘗嘗。”
陸時序見顧母這麼客氣,趕緊擺了擺手:
“阿姨,真不用麻煩。我沒什麼特別想吃的,隨便做一點就行,不用為了我專門麻煩了。”
顧母仔細看了一眼陸時序的神色,見他不似那種虛偽的客套,便也笑著點了點頭。
“行,那阿姨就不跟你見外了。我就讓李姨正常做了。”顧母問了一句,“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陸時序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問完話以後,顧母便坐在沙發上,拉著陸時序聊起天來。
顧母的聊天技巧非常高明,沒有絲毫居高臨下的盤問感。她隻是像一個普通的母親一樣,隨口問了問學校裡最近的期末考試,問了問一中平時的作息,偶爾也會聊到一些家長裡短的瑣事。
陸時序雖然心裡始終保持著一絲警惕和恭敬,但回答起來也是不卑不亢,條理清晰。
半個小時後,餐廳那邊傳來了動靜。家裡的阿姨李姐走過來,通知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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