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泡在實驗室裡和代碼、電路板打交道，平時極少和女孩子交流，更別提是盛星若這種長相極具攻擊性、氣質又極其出挑的漂亮女生了。
對上盛星若的視線，張科稍微有些局促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乾巴巴地回了一句：“你好，你好，大牛不敢當。”
盛星若看出他的拘謹，非常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然後轉過頭看著陸時序，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
“你們倆約了聊正事，我坐在這兒方便在一旁聽嗎？需要我回避一下去隔壁桌嗎？”
聽到這話，張科的反應倒是很快。還沒等陸時序開口，他就已經搶先擺了擺手，把那點局促壓了下去。
“不用，不用。”張科連聲說道，“真不用回避。我們又不是聊什麼涉及國家機密的軍工項目，就是隨便閒聊一點關於無人機技術方麵的東西，沒什麼不能聽的。”
陸時序看著盛星若，也跟著笑著開口：
“是啊學姐，既然張哥都不介意，隻要你不覺得我們聊那些無聊，那就一起坐這兒聽聽唄。剛好你平時也負責拍攝，說不定以後咱們的視頻裡也能用上這技術呢。”
盛星若挑了挑眉，沒再堅持，端起麵前的果茶喝了一口，安安靜靜地充當起了一個旁聽者的角色。
服務員把張科點的冰拿鐵端了上來。
簡單的寒暄過後，陸時序沒有再繞彎子，修長的手指在咖啡杯的邊緣輕輕敲了兩下，直接切入了今天的主題。
“張哥。”陸時序看著張科，眼神變得有些認真，“其實這段時間，自從上次在球場聽許年提過一嘴之後，我也自己在網上查了不少關於無人機領域的資料，算是一直在研究這個事。”
他停頓了一下，條理清晰地拋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發現，國內現在的無人機領域，不能說完全沒有人做，但市麵上能買到的那些所謂‘無人機’，基本都停留在航模或者純粹的遙控玩具階段。甚至連懸停這種基礎動作都做不好。你怎麼會突然想著去從底層開始寫一套飛控係統呢？而且，你寫的這套東西，和現在市麵上的那些玩具，本質的區別到底在哪兒？”
張科原本還有些鬆弛的坐姿，在聽到陸時序這幾個問題後，反倒是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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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個沉浸在自己專業領域裡的技術狂人來說，沒有什麼比遇到一個真正懂行、且願意聽他傾訴的人更讓人興奮的了。
“你能看到‘玩具’這個本質，說明你確實是做過功課的。”
張科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飛快且篤定：
“現在市麵上賣的那些所謂的無人機，為什麼隻能被稱作大號的玩具？根本原因就在於他們缺少一個‘大腦’。他們的飛控做得太爛了，甚至很多用的還是老舊的直升機陀螺儀技術。”
張科伸出兩根手指，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
“這種落後的飛控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第一，極度不穩定，飛在天上又抖又飄，稍微遇到點側風就失去平衡；第二，毫無精確度可言，根本做不到定點懸停和定高；第三，續航極差，因為不穩定的姿態解算會無端消耗掉電機大量的電能，導致續航往往連20分鐘都撐不到；最致命的是，動不動就因為信號乾擾或者姿態丟失而‘炸機’。這種連自身姿態都穩不住的東西，當然隻配做玩具。”
陸時序安靜地聽著，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張科越說越興奮，直接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了幾下，調出一個相冊，點開了一段視頻。
他把手機屏幕轉過去，推到陸時序和盛星若的麵前。
“我給你看個直觀的。”
陸時序低頭看向屏幕。
視頻的畫麵顯然是從高空俯拍的。畫麵裡，是京州大學那個標誌性的露天半圓型羅馬廣場。此時，廣場上正站著幾十個穿著統一服裝的學生，似乎是學校的合唱團正在進行露天的合唱排練。
讓陸時序感到驚豔的，不是畫麵裡的合唱團，而是這個拍攝畫麵的穩定性。
在長達兩分多鐘的視頻裡，鏡頭猶如被死死地釘在了半空中一樣，沒有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畫麵抖動。如果不說這是無人機拍的，甚至會讓人誤以為這是把攝像機架在高空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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