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進去吧。”
許子涵深吸口氣。“有道理。”說完終於擡手敲門。
“報告。”
辦公室裡日光燈同樣明晃晃的，天花闆的吊扇慢慢轉著，把桌上一疊列印紙吹得微微掀起一角。空氣裡有股淡淡的茶水和油墨混在一起的味道——是周明遠桌上那台老式印表機剛工作過的痕跡。已經站了不少學生，都是競賽隊的，周明遠的辦公桌前圍了一圈人。電腦屏幕亮著，網頁還停留在成績查詢頁麵，幾個學生正伸著腦袋往前看，有人小聲討論著排名，有人拿手機記錄成績，氣氛明顯有些興奮。
周明遠擡頭看見兩人，臉上頓時多了幾分笑意。他放下手裡的滑鼠，往椅背上靠了靠。“來了？過來。”
兩人走過去。周明遠先看向許子涵，眼裡的滿意幾乎藏不住。
“許子涵，你這次成績很出乎老師的意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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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涵聞言心裡咯噔一下，一時間甚至沒敢接話。他喉嚨滾了滾，兩隻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指關節微微泛白。
周明遠看著他這副模樣，也沒再賣關子，笑著說道：“省十，這真是一個大驚喜啊。剛好進省隊。”
空氣安靜了一瞬。
許子涵整個人都愣住了，腦子裡像是突然空白。他原本的預期其實不高——能拿省一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至於省隊，那是考試之前偶爾幻想過的東西，真正考完以後他反倒覺得希望不大。結果現在，進了，而且還是省十。
旁邊不知道是誰拍了拍他肩膀。“可以啊，這不得請客？”周圍響起一陣笑聲。
許子涵這才回過神，猛地轉頭看向陸時序，嘴巴張著，半天沒說出話。他的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驚還是喜，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被卡住了。最後一把抓住陸時序胳膊，五指收緊，力道大得讓陸時序往旁邊歪了半步。
“我靠。真進了？”
“周老師還能騙你？”
許子涵還處於恍惚狀態，手都沒鬆開，彷彿生怕自己聽錯。辦公室裡又是一陣善意的笑聲。
周明遠等他激動得差不多了，這才轉頭看向陸時序。
“陸時序，全省第二，真給老師長臉！”
辦公室忽然安靜了片刻。雖然大家多少有心理準備，但真聽到排名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些感慨。全省第二——這個成績已經相當誇張，可是放在陸時序身上，反倒是讓人覺得順理成章。
隱約聽見不知道是誰“我去”，語氣裡帶著點真心實意的佩服。
陸時序倒沒什麼特別反應，畢竟他對自己還是有自信的。不過他其實有些好奇，誰排在自己前麵了。
他沒立刻開口問，隻是笑著回應：“還得多謝周老師的栽培。”
周明遠笑著擺擺手。“謝什麼，你自己考出來的。”
旁邊，許子涵比剛才聽見自己成績的時候還興奮，擡手就在陸時序肩膀上拍了好幾下，下手沒輕沒重的，啪啪作響。“牛逼啊，全省第二！”
陸時序被他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站穩之後無奈地搖搖頭。“差不多得了。”
周明遠端杯子喝了口水，然後看著眼前這一圈學生，臉上笑容始終沒散。“這屆算是我帶過成績最好的一屆了。從暑假到現在，大家都沒白費工夫。”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可在場的人都知道，為了這次競賽，不隻是學生在努力，周明遠同樣投入了不少精力。集訓那段時間，他全程泡在集訓教室裡，家都沒怎麼回。有時候晚自習結束之後，還能看到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裡改模擬卷，第二天早上又是第一個到。
有人忽然笑著接了一句：“那周老師這學期是不是又有獎金了？”
辦公室頓時響起一陣起鬨聲。周明遠也被逗樂了，手指點了點那個說話的方向。“怎麼？惦上老師獎金了？”
眾人哈哈大笑。周明遠放下杯子。“放心，真有的話，到時候給你們買點小東西。”
“那我可記住了，老師不能賴賬啊。”
“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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