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前景的分析說辭，就等著陸建國盤問的時候一條一條地解釋。
結果，這些腹稿連一個字都沒用上。
陸時序擡起頭，眼神有些錯愕地看著陸建國：
“爸，你這……不再仔細問問我？”
他指了指桌上的手機：“比如那個項目具體是怎麼盈利的，研發周期有多長，風險到底大不大，你總得了解一下吧？二十萬不是個小數目，你就不怕我虧了，或者被人家三言兩語給騙了？”
陸建國把手機放回桌上，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看著兒子這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突然哈哈笑了兩聲。
“有什麼好問的。”陸建國擺了擺手，語氣裡透著一股信任，“我兒子的眼光，我自己信得過。”
他看著陸時序，眼神裡帶著長輩的寬厚：
“從你上高中到現在，這大半年的時間，你乾的哪件事讓我跟你媽在背後操過心？既然你自己做過調查，覺得這個項目行，那就大膽去試試。”
蘇慧在旁邊聽著這父子倆的對話，忍不住用手肘拐了陸建國一下。
“你就不能多問兩句？”蘇慧埋怨道，“哪怕做做樣子呢，也顯得你這個當老子的關心關心兒子乾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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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國樂嗬嗬地轉過頭：“我問了我也聽不懂啊。什麼飛控什麼係統的，我一個炒底料的懂個屁。還不如乾脆不問，省得外行指導內行，給他添亂。”
陸時序聽著父親這句過於實在的大實話，忍不住被逗笑了，剛才因為要錢而微微有些嚴肅的氛圍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
宵夜吃完，時間已經不早了。
蘇慧站起身，手腳麻利地開始把桌上的剩菜剩飯往廚房端，準備收拾碗筷。
陸時序見狀，跟著站起來，伸手想去接她手裡的盤子：“媽，我來洗吧，你們歇會兒。”
蘇慧一把將他的手拍開，按著他的肩膀讓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行了，上了一天學，腦子夠累的了，你就老實坐著歇你的。”蘇慧一邊利索地疊著盤子一邊說，“就這點碗，你媽我一個人進去洗，幾分鐘就幹完了，用不著你沾手。”
陸建國也沒閑著，站起來幫著把桌上剩下的幾個空盤子端進廚房，放在洗菜池邊。
廚房裡很快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不到十分鐘，廚房的檯麵就被擦得乾乾淨淨。蘇慧洗完手走出來，陸建國已經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好了。
夫妻倆走到玄關處，換上自己的鞋子。
陸建國換好皮鞋，直起身子。他回頭看了站在客廳裡的陸時序一眼，走過去伸手在兒子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
“投資的事你自己看著辦，放手去幹。”陸建國叮囑了一句，“要是前期錢不夠，或者遇到什麼資金上的難處，隨時給家裡說。”
蘇慧穿好平底鞋，從陸建國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接上了話頭：
“這周末沒事記得回家裡來吃飯啊，別成天一個人在外麵湊合。冰箱保鮮層裡還有今天帶來的排骨，明天中午你自己用微波爐熱一熱就能直接吃，別忘了。”
“知道了，記著呢。”陸時序站在門口，點了點頭。
陸建國推開防盜門，兩人走出去。
“路上慢點開車，到了發個消息。”陸時序扶著門框說。
“行了，回去睡你的吧。”陸建國揮了揮手。
門在眼前緩緩關上。
走廊裡的聲控燈亮起，又在幾十秒後悄無聲息地熄滅。
陸時序在門後站了兩秒，轉身走回客廳。他把餐桌上自己喝過水的玻璃杯端到廚房，擰開水龍頭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走回客廳時，看到茶幾上還放著那包蘇慧帶來的、沒吃完的無骨雞爪。
他拎起袋子，打開冰箱門，把它妥帖地放進冷藏室的最裡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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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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