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去了。”
寧梔聽到“沈教授”三個字，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然後呢？”寧梔問。
“沈教授聽完奶奶的事，讓我轉告你別著急。”張知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她名下有個弟子的丈夫，正好是首都心腦血管方麵的權威專家。巧的是，這位專家明天要來江城參加一個醫學交流會。沈教授已經親自給他打過電話了，人家答應明天下午抽空來一趟市一院。”
寧梔直接愣住了，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老師，這……”她當然知道，這種級別的首都專家，平時連掛個專家號都難如登天，更別提讓人家專門抽空來一趟病房看診了。
“這什麼這。”張知微打斷了她的遲疑，語氣不容拒絕，“專家過來，主要是幫奶奶看看現在的片子，然後敲定一個最穩妥的後期復健方案。腦血栓這種病，前期的搶救重要，後期的復健同樣關鍵，千萬不能馬虎。沈教授說了，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安頓好家裡，不用覺得欠了多大人情，以後畫出好作品，不丟她老人家的臉就行。”
寧梔站在走廊的窗戶邊，看著外麵江城已經徹底亮起來的早晨。街道上車水馬龍，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她的臉上，帶起一絲暖意。
“老師，替我謝謝沈教授……”寧梔的聲音徹底啞了，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
“行了，調整好情緒。明天下午等專家到了，我陪他一起過去找你。”
電話掛斷。
寧梔沒有立刻回病房，她把手機貼在胸口，整個人靠在走廊冰涼的瓷磚牆壁上。
以前無數個日夜，當她看著家裡那狹小破舊的屋頂時，她總是覺得，自己和奶奶像是兩葉在暴風雨裡飄搖的孤舟，隨便一個浪頭打過來，都能把她們掀翻。她必須咬著牙，拚了命地去兼職，去畫畫，去摳出每一分錢來維持生活。
可是今天，當真正的大浪打過來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並沒有被淹沒。
病房裡麵，有陸叔叔和蘇阿姨在幫她張羅生活，端來熱氣騰騰的肉湯；外麵，有張老師和沈教授動用人脈，為奶奶的後續治療保駕護航。
還有陸時序。那個昨晚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什麼都沒說卻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少年。
她不知不覺間，已經不再是那個孤立無援的小女孩了。
病房的門被人從裡麵拉開。
陸時序走出來，看到寧梔一個人靠在牆邊發獃，眼眶紅紅的。
“怎麼了？”他走過去，目光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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