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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標陷入沉思。
劉伯溫則直接讚同道。
“不能！像陛下如此雄才大略的皇帝，幾百年也就一個！”
“沒錯！”葉康讚許地看了劉伯溫一眼。
“一旦皇帝能力稍遜，或年幼，或怠政，這個丞相會變成什麼？”
他又在丞相旁邊畫了一個更大的陰影，幾乎要覆蓋皇帝。
“權臣！甚至是...篡位的權臣！”
葉康的聲音在學堂裡回蕩，讓朱標和劉伯溫久久不能回神。
他們當然知道如此的後果是什麼，頭重腳輕，臣重君輕，造成的後果自然就是大權旁落，皇權威望下降，甚至幾近於零。
“曆史教訓還不夠多嗎？漢代的霍光，曹操，乃至前朝那些北元韃子...多少皇權旁落，始於相權坐大！丞相製度，本質上就是在皇權旁邊，生生造出另一個權力核心！平時是助手。”
“可一旦失衡，就是最危險的敵人！”
朱標臉色有些發白。
他讀史書，自然知道這些典故。
但從未有人如此直白地將丞相與皇權威脅直接畫等號，尤其是針對本朝現行製度。
他們不是不知道丞相的威脅，可是丞相在大多數時候不都是皇權的好幫手。
如果因為有威脅就不用丞相，那整個朝中的百官誰來統領？
直接直屬於皇帝？那還不得把皇帝累死？
“那...那依葉先生之見，難道要廢黜丞相？”
劉伯溫忍不住發問，他的聲音乾澀。
“可政務浩繁，皇帝一人如何能處理周全？六部九卿，若無總領協調，豈不更加混亂？”
“問得好！”葉康用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看著劉伯溫，隨後轉過身在黑板上將丞相那個框擦掉。
“所以，我們不要一個權力集中的宰相，而是要把宰相的活兒拆開，把權力像打雞蛋一樣打散！”
他迅速在原來丞相的位置下方，畫了幾個並列的小框。
“我們可以設立一個...嗯，就叫內閣吧。”
葉康輕而易舉的說出了這個對洪武四年而言石破天驚的詞。
“隻要我們選幾位學識淵博，精明強乾，且品級不一定最高的官員，入值宮禁文淵閣等地，充當皇帝的秘書和顧問班子。”
“丞相的問題自然而然就解決了！”
說著他用粉筆在小框之間畫上虛線連接。
劉伯溫此時還震驚在葉康要廢除丞相的震撼中，腦子完全處於發蒙狀態，他下意識開口。
“那請問葉先生？他們這群，內閣，他們的職責是什麼？”
葉康斬釘截鐵的說道。
“是票擬。”
票擬？
這個詞出現在耳中，讓朱標和劉伯溫疑惑起來。
這是什麼職責？
好在葉康下一秒就為他們二人解答了疑惑。
“所謂票擬，就是審閱各地奏章，根據法規和實際情況，用小紙條擬出初步處理意見，供皇帝參考。注意，是意見，不是決策！”
“那決策呢？”劉伯溫聽得入神，忍不住問。
“決策權，必須牢牢握在皇帝一個人手裡！”
葉康在皇帝下麵畫了個圈。
“皇帝看了票擬的意見後，用朱筆批示最終決定，這叫批紅。然後發回內閣，由內閣根據批示，具體草擬正式詔令，下發六部執行。”
他又在內閣和六部之間畫上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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