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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會來。”
“為什麼?”
“因為他是李祥的叔叔,而李祥現在在詔獄裡,生死未卜,他想救人就得先知道發生了什麼,而知道內情的人,除了舅老爺他們就隻有我了。”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葉公子,外麵有人求見,說是姓李。”
葉康睜開眼,笑道。
“請進來吧。”
片刻後,李善長快步走了進來。
看到葉康悠閒地躺在躺椅上,他心中雖然焦急,卻也不敢怠慢,拱手道:“葉公子,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葉康坐起身,示意小翠搬來椅子。
“李大人客氣了,請坐。”
李善長坐下後,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葉公子,老夫冒昧問一句,昨晚的事,您可知道內情?”
“李大人說的是倭寇的事?”
“正是。”
葉康點了點頭。
“知道一些。”
“那……祥兒他……”
葉康看著他,一字一頓道。
“李祥勾結倭寇,出賣朝廷機密,證據確鑿。”
李善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可能!祥兒雖然有些小聰明,但絕不敢做這種事!”
“李大人,證據確鑿四個字,您應該明白是什麼意思。”
葉康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
李善長沉默了,許久之後,他才重新開口:“葉公子,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李大人請說。”
“能否讓老夫見祥兒一麵?哪怕隻是遠遠看一眼也好。”
葉康搖了搖頭。
“李大人,李祥現在在詔獄裡,由錦衣衛看管,別說您,就是皇子們想進去,也得陛下點頭才行。”
李善長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知道葉康說的是實情,詔獄那種地方,進去容易出來難。
“那老夫鬥膽問一句,那祥兒他還有沒有活路?”
葉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李大人,您覺得,陛下會怎麼處置勾結倭寇的人?”
李善長沉默了。
他太了解朱元璋了,對待這種吃裡扒外的人從來不會手軟。
“不過……”
葉康話鋒一轉說。
“如果李祥願意戴罪立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李善長猛地抬起頭。
“葉公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祥現在還有用,陛下暫時不會殺他,至於以後怎麼樣,就看他的表現了。”
李善長聽懂了葉康的暗示。
李祥暫時不會死,但如果他想活命,就必須配合朝廷。
“多謝葉公子指點。”
李善長起身,對著葉康深深一揖。
葉康擺了擺手。
“李大人客氣了,不過有句話我得提醒您。”
“葉公子請說。”
“這次的事牽連甚廣,李大人最好想一想,李祥背後還有誰,如果陛下查到您頭上,到時候可就不好說了。”
李善長的臉色一變再變,最終拱手道。
“多謝葉公子提醒,老夫明白了。”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徐妙雲放下手中的繡花走到葉康身邊。
“師傅,您說李善長會怎麼做?”
葉康重新躺回躺椅上,閉上眼。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詔獄,李祥蜷縮在角落裡,身上的官服已經破爛不堪,臉上滿是血汙。
他已經在這裡關了一天一夜,滴水未進,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崩潰。
牢門被打開,一道人影走了進來。
李祥抬起頭,看到來人,眼中閃過一抹希望。
“徐大將軍!”
徐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麵無表情。
“李侍郎,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
李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徐大將軍饒命!下官知錯了!下官真的知錯了!”
“知錯?”徐達冷笑一聲。
“你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
“下官不該勾結倭寇,不該出賣朝廷機密……”
“還有呢?”
“還有……”
李祥想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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