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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知道寶絹號背後站著的是葉侯爺?水泥路、錢莊、商學院,哪一樣不是葉侯爺的手筆?現在又想插手江南絲綢,這是要把我們這些本地商人的飯碗都搶走啊!”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議論起來。
“沈老板說得對,這分明是朝廷在變相控製江南商業!”
“什麼商會,說白了就是給葉康當馬前卒!”
有幾個人甚至站了起來,作勢就要離場。
趙輔沒有慌亂伸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
“諸位,請稍安勿躁,我這裡有一份葉侯爺親筆擬定的《江南商會章程》,不如先聽我念完,再決定去留如何?”
趙輔展開文書,朗聲念道。
“《江南商會章程》第一章第一條:凡加入商會者,享有水泥官道優先使用權,運輸費用減免三成。”
在座的都是商人,最清楚運輸成本在絲綢生意中的占比,水泥官道本來就比普通道路平坦、快速,如果再減免三成運費,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趙輔繼續念道。
“第二條:凡加入商會者,享有大明皇家錢莊低息貸款資格,年息比普通商戶低兩成。”
錢莊的低息貸款,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東西,有了低息貸款,擴大生產、搶占市場就有了充足的資金支持,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第三條:凡加入商會者,享有朝廷軍工訂單優先承包權。”
這一次,連沈萬林的臉色都變了。
軍工訂單,那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如果能拿到這個資格,還愁什麼生意做不大?
趙輔念完三條特權,抬頭看向台下。
“諸位,這些特權,是葉侯爺向朝廷爭取來的,隻對商會成員開放,如果諸位覺得這是‘搶飯碗’,那我無話可說,但我想問一句,葉侯爺做這些,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江南的絲綢生意?”
台下一個中年人站了起來,拱手道。
“趙掌櫃,在下錢塘李家,願意加入商會!”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在下湖州張家,願意加入!”
“在下嘉興王家,願意加入!”
一時間,願意加入商會的聲音此起彼伏。
沈萬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萬萬沒想到,葉康會拿出這麼多優厚的條件來拉攏這些中小商人。
“沈老板,你怎麼說?”趙輔看向沈萬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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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林咬了咬牙。
“我沈家在江南經營上百年,不需要靠什麼商會也能活下去!”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趙輔不緊不慢地開口。
“沈老板,且慢。”
沈萬林回頭看著他。
趙輔從袖中又取出一份名單,展開後念道。
“江南七十二家絲綢商號,已有五十三家提前與寶絹號簽訂了合作協議。沈老板,你覺得,剩下的十九家能撐多久?”
沈萬林快步走到趙輔麵前,搶過那份名單一看,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各家商號的名字和印章,正是他熟悉的那些競爭對手。
“不可能!這不可能!”
“沈老板,這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趙輔說道。
“葉侯爺做事,向來是先布局後說話,你以為今天這場大會是臨時起意?不,早在三個月前,葉侯爺就讓人聯絡了這些商號。”
三個月前?那不是沈萬良剛倒台的時候嗎?
沈萬林終於明白了,從一開始,葉康就在下一盤大棋。
沈萬良的倒台、水泥路的修通、錢莊的開業、商學院的成立,每一步都是在為今天做準備。
“我……我……”
沈萬林說不出話來。
趙輔走到他麵前,低聲道。
“沈老板,葉侯爺讓我帶句話給你。”
“什麼話?”
“識時務者為俊傑,沈家雖然在江南經營了上百年,但時代變了,如果還抱著舊黃曆不放,遲早會被淘汰,葉侯爺不是要滅掉沈家,而是要帶著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沈老板是聰明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沈萬林歎了口氣。
“趙掌櫃,我願意加入商會。”
“好!”
趙輔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老板,你會為今天的決定感到慶幸的。”
消息傳回京城時,葉康正在院子裡喝茶。
“師傅,江南商會成立了!”
徐妙雲興奮地跑了進來。
“趙輔來信說,七十二家商號全部加入,沈萬林也低頭了!”
葉康笑道:“意料之中。”
“師傅,您就不怕沈萬林使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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