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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衛北鎮撫司，深夜。
徐達坐在案後，麵前攤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
一個錦衣衛百戶小心問道。
“徐將軍，又出什麼事了？”
徐達沒有回答，而是將密報折好塞進袖中，站起身來：“走，去韓家莊。”
“現在？都三更天了……”
“再晚就來不及了。”
徐達抓起桌上的長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韓家莊，葉康的書房裡還亮著燈。
他正在修改五年計劃的第三份年度綱要，手中的毛筆蘸了朱砂，在輿圖上畫出一條條新的紅線。
那是明年要新修的水泥官道，從京城往西南延伸，直達湖廣。
“侯爺，徐大將軍求見。”
小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葉康放下筆，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
“請進來。”
片刻後，徐達推門而入，反手將門關上。
“出什麼事了？”
徐達從袖中取出那份密報，放在葉康麵前。
“你自己看。”
葉康展開密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密報上說，晉王朱棡雖然已經被削爵奪地、押往海南，但他在邊軍中的舊部並不甘心。
以晉王府護衛統領馬彪為首的一批死忠，正在暗中串聯，計劃在押送晉王的囚車途經京城時發動襲擊，把人劫走。
更讓葉康意外的是，密報末尾還提到，朝中有人在暗中支持此事，不僅為馬彪提供了京城周邊的地形圖和兵力部署情報，還承諾在事成之後幫晉王“平反昭雪”。
“馬彪，就是那個齊王府護衛統領？”
“就是他。”
徐達點了點頭。
“此人是晉王的心腹，武藝高強，在邊軍中威望也不低，晉王倒台後，他表麵上銷聲匿跡，暗地裡卻在聯絡舊部，據我們的探子回報，他已經聚集了將近三百人，都是邊軍中的百戰精銳。”
葉康沉吟片刻。
“這麼多人，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潛入京城，他們打算怎麼進來？”
“扮成商隊。”
徐達說道。
“馬彪在邊關多年，跟草原上的商人有些往來，他借著邊貿的名義，把人分批混進商隊裡運進來，京城九門都有他們的眼線，隻要肯花錢，沒有進不來的。”
葉康走到牆邊掛著的京城輿圖前，目光落在那九個城門上。
“他們的目標，是囚車。”
徐達走過來，指著輿圖上的幾條路線。
“押送晉王的囚車，五天之後會從太原出發，沿官道一路南下，大約半個月後抵達京城，按照規矩，囚車不會進京城，而是從城外的官道繞行，直接往南。馬彪他們計劃在城外動手。”
他指著輿圖上的一個位置說。
“城南十裡外的野狼穀，是官道穿過的一片丘陵地帶，地勢險要，兩邊都是山坡，中間一條窄路，是伏擊的最佳地點。”
“野狼穀……”
葉康念著這個名字。
“馬彪選的地方不錯。”
“不止不錯，他是早有預謀。”
徐達冷笑道。
“野狼穀兩邊的山坡上長滿了灌木，藏幾百個人綽綽有餘。而且那裡離京城不遠不近，錦衣衛的巡邏隊一般不會去那麼遠的地方。”
葉康突然問道。
“朝中支持他們的人，查到了嗎？”
徐達搖了搖頭。
“還沒有，那些人很謹慎，所有的聯絡都是單線，馬彪也不知道上家是誰，不過從情報的準確性來看，此人的職位不低，至少能接觸到京城的兵力部署圖。”
“方孝孺的門生？”
“有可能，但沒有證據。”
葉康在房中來回踱步，腦中飛速運轉著。
如果他隻盯著馬彪，就算把劫囚的死士一網打儘，那些在暗中支持他的人還會繼續搞事，今天能支持晉王，明天就能支持周王、齊王，後患無窮。
必須把暗牌也逼出來。
“徐將軍，馬彪那邊，錦衣衛能盯住嗎？”
徐達點了點頭。
“他們的每一個據點，每一個聯絡人我們都有記錄，隻要他們敢動，我們就能一網打儘。”
葉康轉過身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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