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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人抬過來幾個靶子，放在百步之外。靶心隻有銅錢大小，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伯顏宗亮指了指身後的一個隨從。
“這是我的手下，草原第一神箭手，巴特爾。百步之外，他能射中銅錢方孔。”
巴特爾站出來，身材矮小但雙臂極長，手中握著一把牛角弓，弓弦繃得緊緊的。
他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去。
馬背上，他彎弓搭箭，動作行雲流水，靶心上的銅錢叮的一聲被射落在地。
“好！”韃靼隨從們齊聲喝彩。
巴特爾勒住馬，得意洋洋地回到隊伍中，伯顏宗亮看向葉康:“葉侯爺，該你了。”
葉康走到自己的馬前，摸了摸馬脖子。
馬是朱棣從京營調來的，雖然不是草原良駒，但勝在溫順聽話。
他從馬鞍上取下一杆加長版的燧發槍，槍管比普通燧發槍長出一倍有餘，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這是什麼？”
伯顏宗亮皺起眉頭。
“這叫燧發槍。”葉康掂了掂槍身的重量。
“三百步外，一槍命中。”
“三百步？”伯顏宗亮不屑地笑了。
“葉侯爺，你是在說夢話嗎？三百步，連靶子都看不清，你怎麼射？”
葉康沒有回答，而是讓人把靶子放到三百步外，三百步，靶子在遠處看起來隻有指甲蓋大小。
院中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葉康舉起槍，槍托抵在肩膀上，一隻眼閉著，另一隻眼瞄準。
天地之間仿佛隻剩下他和那個指甲蓋大的靶子，風聲、喧嘩聲都消失了，整個世界安靜得像一幅畫。
“砰！”
槍聲震天，硝煙彌漫。
遠處靶子應聲倒地。
韃靼隨從們目瞪口呆，巴特爾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遠處倒下的靶子。
“好！”
藍玉第一個叫出來，其他人也跟著歡呼，掌聲如雷鳴。
伯顏宗亮親自走到靶子前，蹲下身看著上麵的彈孔。
“怎麼樣？伯顏使臣？”葉康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要再驗一驗？”
伯顏宗亮站起身來，深吸口氣。
“第一場，算你贏，第二場，摔跤。”
他脫掉外袍，露出一身腱子肉，雙臂肌肉虯結，青筋暴起。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發出沉悶的聲響:“第二場，我親自來。”
朱棣擋在葉康麵前:“師傅，讓我來。”
葉康看著朱棣，點了點頭:“小心。”
“放心吧師傅，摔跤這種事，我從小練到大。”
朱棣走上前脫掉外袍，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他比伯顏宗亮矮了半個頭，但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站在那裡穩如泰山。
伯顏宗亮看著朱棣，不屑地笑了:“小子，你不是我的對手。”
“是嗎？”朱棣勾了勾手指，“試試看。”
伯顏宗亮怒吼一聲，如一頭蠻牛般朝朱棣衝來，雙手張開想要抱住朱棣的腰。
這是草原摔跤最經典的招式，一旦被他抱住，就算是頭牛也掙脫不開。
但朱棣不閃不避，側身一讓，右手抓住伯顏宗亮的手腕，左手扣住他的肩膀。
“喝！”
朱棣一聲低喝，腰腿同時發力，伯顏宗亮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騰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
“轟！”
地麵震動，塵土飛揚。
伯顏宗亮仰麵朝天，後背砸在地上，韃靼隨從們呆若木雞，他們從來沒見伯顏宗亮被人這樣摔過。
三招，隻用了三招，燕王殿下就把韃靼名將的弟弟摔趴下了！
“好！”藍玉再次叫好，這次連徐達都忍不住鼓掌。
伯顏宗亮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鐵青。他的嘴角滲出一絲鮮血，但咬著牙沒有吭聲。
“三局你們兩勝，你們贏了。”
伯顏宗亮站起身來，轉身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說道。
“葉侯爺，我伯顏宗亮今天服了，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大汗雖然同意互市，但草原上不是所有人都同意，你那份計劃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
“我知道。”
葉康笑了。
“所以，我等著他們來。”
伯顏宗亮大笑起來:“好！葉侯爺，有膽量！告辭！”
韃靼使臣灰溜溜地退下了。
院子裡重新恢複了熱鬨，藍玉端起酒碗，仰頭灌下。
“兄弟們，喝，今天不醉不歸！”
徐達也端起酒碗，跟藍玉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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